“你敢!”身后之人威胁道。
与玄衣人相对而视,江云织不惧,提声:“你若不放,大可一试。”
剑在喉,他明眸畅快,竟就随意开口令道:“收。”
“尊……”
“收剑。”
玄衣人的口吻带着命令,她只觉右肩一松,肩上的重剑撤去,同时身后掠过阵风,能感觉到是那持重剑之人离开了。
没回首,江云织沉声,盯着眼前玄衣人,“你是什么人?”
“也请你撤回你的剑。”玄衣人道。
答非所问,摆明不愿告知于她,既如此,她也不强求。
收了剑,封回鞘中,江云织深深觑他一眼,转身便走。
然而迎面撞上岔路的八道身影。
为首叶萱怔愣须臾,手比脑子快,一把推开了江云织,身后几人欺身上来,叶萱厌恶道:“怎么是你!”
正愁碰不见她,如今狭路相逢,天助她也。
“给我杀了她!”叶萱愤愤喝道。
江云织说到底终究是个隐患麻烦,若叫她通过了考核,见到楚贺,一旦那些事摆到明面,她免不得费心非神要周转一番,即便最后善了,她也是得不偿失。
在灵山下甫一看到江云织时,自己便一路想着应对之策,心想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对江云织下杀手,如今在这鬼地方,此人落到她手里,便叫她命丧于此,正好解她一桩心腹大患,毕竟死人的嘴才最严。
“杀了她!决不能让她活着出去!”叶萱满目怒火,显然下定了决心,不要人命不可能罢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危机在前,江云织也只好拔剑抵挡,很快和叶萱的人打成一片。
眼看战况还是自己的人占据上风,叶萱稳住了心神,这才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个男人,没什么表情瞩视她这边。
“真是麻烦!”叶萱紧拳,对自己身后二人喝道:“去把那边那个灭口,省得出去以后胡言乱语。”
“是!听萱姐儿吩咐!”
二人摩拳擦掌,麻利就上了。
再看玄袍男子,待那两人靠近,连剑也懒得抬,仿若不费吹灰之力,两声惨叫响彻云霄,两人便双双飞出倒地。
林中鸟兽四散,叶萱瞪着眼,唰白了脸。
听到动静,与江云织缠斗着的几人纷纷回首,瞥见被叶萱派去灭口的那二人竟全都栽倒在地,动也不动,便是大惊,而那动手的男子,竟毫发无损。
叶萱回首令道:“你们去!杀了他!”
几人指着江云织:“萱姐儿,那这人?”
叶萱喝道:“不用你们管!我来解决她!”
趁此空隙,江云织有了喘息之机,长剑在手,她提了口气,屏住心神。
叶萱法器是玉笛,持笛而战,急促长短笛音会震荡人的精神状态,加之境界压制,若强行打,她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叶萱冷哼:“竟然不跑,还想与我硬战。你区区凝气期妄想与筑基对抗,今日必死无疑!”
“少废话,要打便打。”江云织握剑,眉目锋芒,并不愿与她多言。
“哼!但愿你接我三招,还能如此硬气!”叶萱的声音如无数鬼煞,一遍遍回荡,冲击着她神识。
世间最为残酷的刑罚,并非□□磋磨,而是精神与心智的摧毁。
“今日我要让你受尽折磨,生不如死!你最不愿记起,最痛彻心扉的记忆,它将成为你至死方休的梦魇!”
叶萱的脸色红了又白,玉笛横在嘴边,凄厉的笛音吹彻,拼上她的全盛实力。
她就不信,区区一个凝气期,可以挡住她筑基后期的梦魇笛音!
“你去死吧!”
眼前的画面扭曲,好像漫步在酷暑日头最毒辣时会出现的感受,身体变得沉重,手中之剑好似万斤。
剑锋坠地,叶萱脸上洋溢出极为恶劣的笑,音律越发魔音贯耳。
精神系法术,叶萱之道乃是她之最为致命的弱点。
“你既修魔道,为何有灵力护身。”江云织晃了晃头,尽量聚焦视线。
“那有如何?”
叶萱勾唇:“正道我为翘楚,连歪门邪道我也能修得有模有样,并且不受魔气蛊惑迷失自我,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做到的?”
江云织抿唇:“正魔两修而不堕魔,你不是普通修士。”
“猜的不错。”叶萱近了两步,面目之笑颇有深意,降低了音道:“没错,我不是普通修士,我甚至……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凡人凡修。”
“你……”江云织撑住头,呼吸忽然变得急促,几乎在她话落瞬间,她便已心中了然,脱口而出:“仙族。”
叶萱掩唇作惊讶状,忙再俯身靠近,咋舌不止:“我原以为你是个愣头青,没成想脑子还算灵光,聪明啊。”
“凡人血统与仙族血统有质的区别,我父乃凡人堆里权贵中的权贵,我母乃仙人中的尊者,而我,生来天赋异禀,想要走个捷径正魔两道双休,早日化去凡胎飞升,也没什么不可的。”
她说的话竟还掩着半分,江云织抬眸看她,“你拥有魔修的血。”
“哎哟,这你都晓得,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叶萱伸手钳住她双颊,凑到她耳边,“猜到这份上已经不能算作你脑子好使了,连我撒了个谎都能听出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