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事情虽然还没着落,但整件事的过程人眼看得清楚,关于上仙界的争议越来越大,江云织有所听闻。
相较一个月前,她的身形面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五官乍一看还是相似的,但也只是相似,多看两眼便不会将二者联想起来。
行走江湖,易容术是很重要的。
如今的她脸上少了锋芒,凌厉的气息平和,五官圆顿了些,平直的睫羽微微弯起,瞳仁呈现深棕色,与普通人无异,若不是背着柄剑,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个修士。
一个月以来,她经历了十八次截杀,至少区分四道势力,其中有一次来自于浮游楼,只是试探于她,也是唯一一次她完好无损全身而退。
其他十七次,险中求生。她虽想过仙族势力会来,却未料到上仙界竟会派出金仙强者,将她重创,险些丧命。
那次她提宽剑作战,在一名金仙与两名仙兵的围攻下节节败退,她修为不过恢复了寥寥几许,剑断之时,她体内灵力也消耗殆尽,问及斩念的下落,她只是垂眸不语。
斩念最终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冲出,一己之力与三人相抗,大显威能,因此也暴露了它的位置,解决掉三人,她便不眠不休带着斩念一路朝东,便是在这时遇到了浮游楼的势力。
她本以为必死无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对招过后,那浮游楼的几人便收了手,深深看了她和斩念剑一眼,便走了。
对此江云织摸不着头脑,全然猜不到对方目的,也无暇分心猜测。与仙族势力一战她动了根基,修为直接跌落到原本的十之一,与寻常修士相较,最多就是入门的凝气期,筑基都比不得。
若是再遇到来截杀夺剑的势力,她必然不敌,她必须要在这之前,到达冥界寻得奇幻忘幽草。
近两日,她不得已在现下的御龙城歇脚养伤,金仙的实力不容小觑,只差一点,她就要命丧黄泉。
给她疗伤的大夫心善,据说是城中出名的善大夫,巧得很,人就姓善,乐善好施,瞧她没钱也医,没事还跟她说道说道这御龙城的琐事。
善大夫家中有一子,善大夫自己所说他的犬子是个修士,拜入灵山仙门,因此这么多年倒也没有同行来砸馆抢生意,说来说去,倒是让江云织无意中便得知了关于灵山的是是非非。
再过两日,她便要离开了,离开之时,善大夫拉着她告诫:“我知道你们这些江湖人恩恩怨怨说不清,但是行走江湖,尤其像你这样半大的孩子,一定要小心行事,少去招惹是非,不要再伤成这样,到时可遇不到我这样的大夫。”
她其实想告诉善大夫她不是个半大孩子,话到嘴边,看着善大夫长辈似的念叨,便咽了回去,点点头应了。
出了御龙城,郊外,突觉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自身后来,回首,眼前便是猛地扑来一人。
江云织下意识欲拔剑,忽然鼻尖嗅到甜腥味,捕捉到眼前扑来的人身上刺目鲜红,还未反应过来,来人猛地跪在她脚下,大喊:“侠士救我!”
视线挪移,放眼看去是一行追来的男女,个个都是修士,身配法器,仔细一看都是杀气腾腾。
她还没问,领头女子尖声就喝:“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
这声音刺耳,江云织微蹙眉心,低头,就见扑来的姑娘抱着她使劲摇头,眼泪哗哗掉,哽咽得话都说不出,眼神中满是祈求。
江云织抿唇,抬首道:“什么样的恩怨值得你们这么多人对她打打杀杀,若有恩怨,何不交予官府。”
“呵!”领头女子向前一步迈出,手中长鞭还染着血,一片衣物的布料随着她抱胳膊的动作飘落在地,被她踩过。
女子高昂着首,叫一个盛气凌人:“你管我呢!有的事官府就解决不了!你到底走不走!不走连你一块解决!”
“不……”身下的人祈求地望着她,哭泣道:“她会杀了我的!救救我救救我!”
江云织顿了顿,动作比意识更快落到了身下姑娘肩头,安抚般拍了拍。
她倾身将人扶起,对面人见状立即长鞭砸地,发出闷响,扬起泥石。
“你诚心与我作对?可想好了!”
江云织缓缓将人护在身后,一双眼平静无波,她还是冷静的,“不如阁下将事情缘由告知于我,好论个对错,若她做错了什么事,我亲自带她去官府认罪。”
女子讽刺一笑,瞪她一眼,眼神满是毒辣之色,不领她情,转身向身后众人扬声:“哎,你们听到没有?她说什么?要我告知她缘由?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