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风呼啸,尾随而下的敌军来势汹汹。
江云织。
若此番你无法醒来,我便赌上所有,陪你下地狱赴黄泉,上天入地,我也殉你!
这般下决心,将锋刃对准灵球,斩念蓄力,舞剑劈下。
“不!”身后众者奋起直追来,数十双手臂张开五指,试图将斩念擒拿,“拦住它!”
千钧一发之际,灵球倏地爆发一束璀璨光芒,速度极快扩散,将袭来的手振开了去。
那光刺眼,远跟在后的追兵纷纷回避视线,用手遮挡光芒。
“这是什么东西!我眼睛看不见了!”
“跟紧!定是那剑灵在耍花招!”
金芒包裹中,领域静止。
斩念怔愣,莲台绽放,莲心中央款款浮现的沉睡女子正是江云织。
她静静打坐莲台上,及腰青丝从肩头垂顺而下,如流水缓缓飘动,睡颜恬静,比及九天之中的出尘天神也不逊色,神圣美丽,亦不失威严。
江云织!醒了!
斩念迎上前贴近,前一刻还抱着必死决心的念头抛诸脑后。
金莲台浮华,她一身流光仙裙,是天地灵气勾勒编织。
斩念望着,无声无息,生怕触碎了她。
一瞬间,那双皎月双眸掀开眼帘,欣喜之际,斩念蓦然发觉她瞳中倒影的非身前之剑,却是一座古老铜钟。
钟摆摇晃,指针走动,定止刹那,还未来得及看清指向,她眼中的铜钟却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自己立于莲台前的剑形。
不曾见过那神秘古钟,虽诧异,更多被江云织苏醒的喜悦替代,斩念便转眼忘却。
瞧恢复意识的江云织似乎没什么异样,流光灵眸翕阖间,将一身华光带去,褪去幽蓝,换作一套干净利落的素白袍。
正想提醒她,身后还有追杀他们的人,正要动作,却是江云织先一步将斩念收入衣袖。
后者好一会头重脚轻,倒是没有挣脱,等人似乎落地,却没等到江云织放自己出去的动作。
她苏醒后一句话都还未与它说过,莫不是出了何岔子?如今她要做甚也不对自己讲,打算独自面对追兵?不,它不放心留她一人作战。
剑柄耸动,就要探出头,猛地又被按了回去。
斩念心头发燥,轻轻铮鸣,以示不满。
江云织没有任何表示,再度将斩念按了回去,便抬首,径直向前路而去。
步伐说不上多快,但踏步间却可移行从前的百步之距。
此番突破,原本估测的需七日,如今是超出了,依然未能达到预期,但却有了不小收获。
虽然被提前打断,没能有更多时间恢复修为,但至少未遭到反噬,眼下也勉强够用。
在魔界时她能感受到未被封住的修为尚不足一成之力,即便破了几道封印,所解封的法力也是泥牛入海,消耗极快。
现在她手握法力,至少比原来增长百倍,体中封印成功突破到了第八道,若自己推测无误,越往后的封印,封锁着她的法力越为庞大浩瀚。
第九道封印,江云织脑海有破解的雏形之方,只是这一道却不能凭借她自己完成。
“奇幻忘幽草。”
这一道封印,是一株可与人体共存的妖花,凭借汲取生机神识而生,若催动内力拔出,反而会遭到反噬,加速生机流逝,为此花提供养料。
奇幻忘幽草叶片如竹,一株先生叶,再生花。一旦花开,则破体而出,宿主生机尽失,必死结局。
此花解药生于幽冥地界,必有灵魂滋养,土壤唯有冥界才适宜其所需。
未开蕊的奇幻忘幽草若未及时找到宿主,离土三日则死。已寄生的奇幻忘幽草,则须捕幽冥蝶,以毒攻毒,将奇幻忘幽草生命力连根汲取干,方可将其连根拔起。
有奇幻忘幽草的地方必然有幽冥蝶出没,她倒是不必另查地方,此冥界一行,定是越快越好,否则若再遇追兵,自己没有必然全身而退的把握。
斩念在手,会为她招致劲敌,却也危机并存,于她安全有份可靠保障。
因此若非必要,她不可将斩念示于人前,如今靠着体内的奇幻忘幽草,可暂混淆斩念剑灵气息,待此花除去,她便等同于暴露在所有人视线,若有百人以上围攻,她定无法保住斩念。
隔着衣衫,轻拍了拍躁动的剑灵,江云织加快步伐,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残影,踏步飞跃,一行几里。
九重天上。
几名老仙踱步,作头疼状,摊手又叹息,摇头再阖眼,恨不能袖手去了。
“煞古邪神所行极为霸道,一要我等交出护界之印,已让我族再三为难,好容易寻到两全之法,他后竟又要我们交出冥帝印,浑然一副要把我们天界都吞了的模样,野心之大,胃口之大呀!”
“你们说,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