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起身,作揖行礼,“是,木长老。”
玄音宗内,得知此事,却是掀起了狂澜,玄风卿被众弟子围着,耳畔七嘴八舌。
“长老!你怎可答应那木长老我宗冥界之行!我们丢了十几个师兄师姐,还不够吗!如今还叫我们去那冥界,岂不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长老你就不顾咱们的死活吗!若此番再出了事,责任谁来承担!我辈修士,是为匡扶正义而战,敌人跟前不畏生死,却非命如草芥!可随意戏弄!”
“长老,你明知冥界视我玄音宗为眼中钉,于旁宗系本就不能相提并论,为何不据理力争!你叫我们去送死吗!”
“长老,你这便去同他们说,冥界我们就不去!他们爱派谁去派谁去!总之,玄音宗门内,无一人愿赴此行!日后与上仙界也好,魔族妖族也罢,我宁可战死沙场!”
“对!我们不去!他们自己去!”
“你们……”玄风卿张了张口,终究闭上眼有口难言。
这些孩子又怎会知这背后的险恶,他若不应,只怕玄音宗会成为众矢之的,多少双眼睛盼着他出一句忤逆木飞光之语,他别无他法,非如此,怎能保全玄音宗血脉。
望着这些稚嫩面庞,他总恍惚忆起从前那些孩子,可如今却都不在了,或是死于魔族之手,或是死于妖族之手,冥界鬼翎,伤他玄音宗门生不下百名,他如何不心头滴血,恨不能将其杀之泄愤。
“玄长老!您到底有何难言之隐!自从师兄师姐们没了消息,您就一直这副模样,可是长老殿的人欺负您?您如实跟我们说,我们奋起抗议,大不了脱离灵山!”
“对!我早看那些人不顺眼了!以前有任何事都是咱们玄音宗身先士卒,最厉害的天之骄子也都出自我玄音宗,可就因为如此,那些师兄师姐战死后,我们玄音宗人丁凋零,愈发不如从前,那些人欺软怕硬,竟开始想踩在我们玄音宗头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玄长老,是不是因为这样?若因如此,我们便不要仰人鼻息了!去哪都好,咱们自立门户!”
“傻孩子们,说什么呢。”玄风卿面容严肃,“无论如何,灵山是我玄音宗的家,你等不可妄加揣测,辱骂长老宗主。自古能者多劳,能力越强,责任越大,玄音宗一日是百宗之首其一,便一日不可推脱卸任,否则如何面对那些逝去的英灵?”
“可是长老,他们明着算计,我们也要忍气吞声吗?”
玄风卿沉吟,须臾道:“此事容我再想,寻个两全法子,你们散去吧。”
“师祖!”
人群蓦地挤进一人,跪在了他跟前,“师祖!弟子愿奔赴冥界!借机寻找师兄师姐的踪迹,若寻到,必然将师兄师姐带回灵山,重振玄音宗之威!”
玄风卿回眸,眼中复杂,这一幕总是在上演,一次次出现,一次次地落幕,总是要散场的 。
看着那孩子许久许久,倔强如出一辙。不曾开口,他默默转过身,步履缓慢,迈向黄昏落日的方向,身影便如同天边残阳,几近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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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域另处地界,阵阵烟雾缭绕,云霄之下,盘旋着一尾龙形之鱼,身躯盈白,鳞甲透出的光泽泛着纯粹的蓝。
龙鱼始终环绕着一朵盛开霜莲,莲心中央一点金光,团成小团,婴孩似的蜷缩,浑身结霜,身躯微微颤栗。
光团周遭十丈内,气温降至冰点,地面竟也生出半人高的冰刺,好似荆棘一片。
每当一朵冰刺生出,白龙鱼便散发柔和的灵力,渡向霜莲中央的光团,低吟声空灵。
何东站在十丈外,对龙鱼高喝道:“可有进展了!已经十日不止!再这样下去,我布下的结界便挡不住你与她的气息,若招来敌人,我可无法保全你们!”
白龙鱼绕着霜莲的动作停滞,鼻尖触到光团,仿佛在催促,也在焦急。
怎么还不能成呢?怎么一点变化也无?难道,她沉睡了?她醒不过来了?她……又要抛下它了?
“昂——!”龙鱼仰天长吟,好似发泄着心中之怨,控诉世道之不公。
光团闪烁,被龙鱼发出的光波振出了裂痕,何东远远看到,提醒道:“喂!你小心着!”
白龙鱼垂首,眨巴眨巴眼,看到裂痕,立马不淡定了,想要补救,绕着霜莲疾速盘旋,甫一停住,竟手足无措,一脸慌乱地看向十丈外的汉子,目露求助。
何东扶额,只觉此“鱼”简直愚蠢!
“我答应她为她护法七日,如今十日也有,是她自己食言,做不到承诺,如今又被你这傻剑灵坏了道果,生死未知。想来,这便是天命。”何东摇头,“我也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