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水滴音空灵沉闷,缓缓地落下,“嘀嗒——”一滴落在她的脸颊,寒凉醒神。
江云织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冰雾洞天,七彩宝石镶嵌在岩洞山石上,外层又被一层层厚厚的冰晶覆盖,看上去清澈透亮。
这是何处?
她扫了眼周遭,一步迈出,脚底灌气,一股冰凉的风吹起了她的衣摆。
此地并无霜雪,施了个净身术,将发半束起,江云织向冰天洞地前路蜿蜒走去。
边向内走,江云织凝神聆听周围环境的变化,一开始的水滴声消失,偶有很小的轰炸,想是那些四处搜寻的人。
再向内,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踩在冰地,冰面可以倒映她的模样,好像置身于镜中世界,无论哪个方向,看见的皆是自己。
她记得她是被一个重物砸到了头,再睁眼便在此处,难道是巧遇雪崩?
又走了一会,江云织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依稀觉得自己方才便走过此处。
“冰面……”江云织低头,后退一步,看着冰面的自己,若有所思。
“由水凝冰,无水无冰,此地冰天洞地,地势应在低,地势低处,山岭深处……我在霜雪岭核心区域?”
“会如此巧吗?”她沉吟,渐渐俯下身,触及脚底冰层,似乎没有想象中那样凉。
“为何我会在原地打转,是阵法吗……”
她手中结印,“我便试试能否破你。”
白光灌入冰层,引得冰层碎裂,无数冰晶落下,片刻后,一道玄红色的古老的阵印显现,周遭温度陡然升高,红色与黑色光芒交汇,映照一切,诡谲怪异。
水火克制,冰天洞地设此阵法,必然会造成此地坍塌,冰晶融化,水漫山洞。
江云织抬眼,望声声振动处。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想来人活着,却只设立这看似复杂的燎原术,此地定有蹊跷,只是,是何种原因让阵法主人宁愿毁了此处,也不愿旁人踏足此地?
脚底冰面渐渐化出水渍,踩上去有些飘忽不定,稳了心神,江云织倏然明了:冰层下方是流动的水流!
如此,要躲过头顶岩洞崩塌便有了选择,她猛踏下去,一团白芒笼罩她周身,冰层破碎,顷刻坠落。
听“轰隆——”一声巨大的闷响。
就在江云织坠下冰层后一刻,岩洞彻底坍塌。
奇妙的是薄薄的冰层竟未被砸碎,除了她运力砸出的那处深坑。
越往下坠,身体和内脏越是有种灵魂都被挤压,难以呼吸之感。江云织憋着气,半睁开眼,所见却是一片黑暗,就像落到死气沉沉的无尽深海。
腾不出手来掐火诀照亮前路,落了许久,足尖终于触底。
站稳,江云织谨慎的没有动作,耳边被水流覆盖,她是听不见声音的。
观察后,至少在她感官内,周围并无生灵。
试探着往前一步,无事发生。
再次向前,一股气流直冲面门,她似乎被带到另一个空间,眼前漂浮一团透亮的小球。
她伸手触碰,那小球绕着她指节转了三圈,随后变为圆环,箍住她的手腕,将人直接带起,飞向更亮的光源。
它要带她去何处?离开此地吗?
江云织眼也不眨,直勾勾盯着手腕处。
视线中渐渐出现了许多黑色的锁链,呈现阵法环形排列,一路延伸往上,引人遐想,似最顶端锁着何上古凶兽。
江云织心神一震,在刹那瞬间遽然感觉到自己身处在一口冰冷的鼎中,寒凉之气直击灵魂,甚至她体内的封印也为之一颤!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顶端之物?
沿着感应,她看见了自己身处在寒冰包裹的冰牢,冰牢四周呈圆柱形,中央凹陷,放着鼎玄铁棺,由冰链锁住,每根都生着荆棘。
“铛啷铛啷——!”
棺材盖被里头的东西弄得震响,链条跟着晃动。
“砰——!”棺口涌出几道光芒,绕着棺鼎飞速运转,在收缩贴近到鼎的瞬间,剧烈的爆炸响彻整座冰牢。
可玄铁棺纹丝未动,只是在炸的一刻晃了晃。
“咚咚咚——!”
里头的生物撞击着,发出刺耳铮鸣。
一跟七八丈宽的锁链,“铛啷!”硬生生被它挣断。
江云织惊觉回神。
直到来到玄铁棺鼎前,手腕的环形小球重新凝形,绕着棺鼎转了十圈,又上蹦蹦下跳跳,变化为一双手,做抬起棺鼎的动作,再变化为一只手拿着柄剑的模样,斩断锁链!
它是要她救它?
江云织面露沉吟,方才她被拉入的记忆,应是这棺内被封印的生物的,可除此外却没有别的信息,若她救它,后果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