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即便有李爱花随行,但那些心脉血都是冯遇楼与方圆二人亲自拿的,哪里存在舞弊一说?
思及此,冯遇楼稳住了心神,二人由着魔兵带到龙坚跟前。
“何人帮你二人作弊?”龙坚问。
冯遇楼冷汗频频冒出,她张口,想说自己没作弊,竟也说不出口!
龙坚的气势太过骇人,眼神就能杀死人,良久,方圆道:“无人帮衬,从头到尾都是我与她相互扶持,若您有所怀疑,我们愿意接受另行考核,来证明我二人有进魔宫的资格。”
冯遇楼闻言,终于找回话语权,忙道:“不错!我曾在北冥各处参赛,若您想查轻易而举能查到我的身份,以我的实力进魔宫绝对不需要旁人帮衬!”
龙坚目视二人,却是未理会方圆,对冯遇楼道:“你叫什么名字?”
“冯遇楼!”冯遇楼挺直脊背,拿出了十二分精神,一口气憋住,对上龙坚视线:“我行的端做得正!从不作弊!不过是个考核,无能之人才需要徇私舞弊!”
一声哂笑,不咸不淡,仿佛冷哼。
龙坚视线扫过,转向裴祁义,“这就是你说的作弊之人?”
裴祁义抿唇,不甘示弱,“我方才真真切切听到他二人在说什么怎么办,该如何是好,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晚辈认为宁可错抓不许放过!”
冯遇楼咬唇,若是解释了,李爱花必然会被她供出来,且供出来了她的前十甲便来得名不正言不顺了,既然对她没好处,她自然不会松口。
朝着裴祁义,冯遇楼狠狠道:“我与我朋友说悄悄话你也偷听!丢不丢脸!是你心肠太黑罢!要么就是你做贼心虚,自己作弊反推到别人身上!”
冯遇楼气势十足,对着裴祁义便是一顿好骂,她本就清白,名次来得名正言顺,这人与她素不相识,凭何胡乱攀咬她?
裴祁义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黑,最终仍坚持:“我不过是将我听到的原原本本说出来,既然你们说没作弊,倒是说说方才你们口中在说何人,又在担心什么?”
冯遇楼抱臂,已然通过方才的言行找回了稳定,当即哂笑大喇喇往前一站:“哈!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请问你哪位啊?话说这位小哥,你认识我吗?你倒是耳朵灵敏,不去领前十甲的奖赏,偏要留在原地偷听人说话,噢——我知道了,你留下来根本不是听我与我朋友聊天,你是想留下来看看考核境内会不会抓到替你作弊之人吧!”
此话一出,裴祁义面色遽变,喝道:“你空口污蔑人!”
“我污蔑你?我怎么污蔑你了?”冯遇楼抱起手臂,杏眸玩味,“你既然觉得我污蔑你你就拿出证据呗。不然你就告诉大家,为什么你会留在这里?你在等什么?莫非你有同伴在里头?”
“谬论!”裴祁义道。
冯遇楼鼻腔哼出一声,步步逼近,“那不如我们互相证明,你既然怀疑我和我朋友名次是作弊来得,我们也怀疑你的名次是作弊来得,我们就此比武一场,让大家见证看看究竟谁的武艺高强,谁又是弄虚作假,掺了水的!”
“你这女子太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
裴祁义面容愠怒,却是松口了。
“欸别走啊!”冯遇楼眼中闪过抹狡黠的光,若说方才只是假意试探,如今她便百分百确认,此人的名次一定有鬼!
“怎么?不敢比?是怕输,还是……”冯遇楼看了眼龙坚,回看被她扯住的裴祁义,一字一顿道:“怕被人看出你的破绽!”
“你松手!”裴祁义推开冯遇楼,拂手竟要落荒而逃。
此次不等冯遇楼出声,龙坚冷冷的声音命道:“拿下那人,抓下去审审。”
裴祁义一慌,忙又回来,作揖道:“便当我胡乱攀咬,此事作罢!我们各退一步!”
龙坚断了他话头:“堂堂七尺男儿,畏首畏尾,叫你比试一场,怎么?怕了?”
裴祁义不服气指着冯遇楼:“他们两人,我一人,是否不太公平?”
冯遇楼笑露八齿,可是又让她抓到话柄,“诶诶诶!你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吗!我们两个人相互扶持才走出试炼,你一个人就出来了,比起来还是你厉害些呢!说什么公不公平,果真是掺了假!”
龙坚完全冷下了脸色,看裴祁义的目光杀气逼人,“跟他们二人打一场,输了拿你是问。”
“不!我不是一个人!”裴祁义攥拳道。他此时也顾不得旁的了,论修为,自己是决计打不过这二人的!
冯遇楼得意地回看方圆,眨巴眨巴眼,瞧,原形毕露!
“原本我的队伍有十二人,他们都遇害了,但全力保住了我,所以我能踏出试炼。我认了!”裴祁义“咚!”地给龙坚单膝跪下,抬不起头,“我确实资历不够,可我没有作弊!他们都是实打实记了名,可以进入考核境内的!”
不错,若是一众人竭力要保下一人,只能说人家人缘好,到底是闯入了试炼,又亲自走了出来。
只是有了方才的乌龙,裴祁义再说这话,实叫人不齿。
龙坚懒得再分他一眼,叫人走了。
冯遇楼则是打了胜仗的模样,叉着腰神气极了。
龙坚看着二人,若有所思,良久,道:“你二人也去,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进宫后注意言辞。”
冯遇楼积极应是,方圆也合礼欠了欠身,只是龙坚显然不太愿意理后者,恍若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