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阿野愣了半秒随即笑起来,“你真的跟别的天赋好不一样。你之前说得到过我的馈赠,什么馈赠?”
‘一个拥抱。’
“这也能算馈赠?”
‘嗯。因为这个,吾才有的人形。’
“那你受的伤好全了吗?需要我帮你吗?我还挺想看看你人形态的。”
‘按照你们的审美,吾的人形态并不漂亮。不必担心吾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为什么道松落之前能打伤你啊,我以为你们应该是无敌的。”
‘吾等也会受流年影响,当时李青山的命盘压了吾一头,自然能伤到吾,至于现在,吾比他强。’
“那你见过他的天赋显形吗?”
‘见过。是混沌氏和宓羲。’
“噢,创世神和三皇之一,那你们谁厉害?”
‘严格来说,天赋显形并无高低之分,吾等都是受天赋者的影响而形成的形象,只是作用不同,能力大小还是由天赋者决定。如果你想要一只小猫做天赋显形也没问题,只是小猫能做到的事与吾等比起来很少。’
“哦…下一个极阳满月之日到底在什么时候?”
‘不知道,快了吧。’
“什么?你们耍我呢。”
‘极阳满月之日是超纬度存在的,吾等都无法预测它的大概时间,只能提前一天锁定,邱碧笛尔和树网融合后,有概率能探测到它出现的年份,这也是为什么她容忍李青山反复用Again读档,李青山反复读档反而能催熟你的灵魂,让你真正拥有被树网吃掉的资格。’
“那道松落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能算到极阳满月之日吗?”
‘能,他在这个日子出生,有感应。聪明反被聪明误?也不算,这都是命理因果的一环。邱碧笛尔和树网结合让她对运用、安排这些东西得心应手,李青山应该也发现了,只是他躲不掉也避不开了。’
孟阿野叹气,“……你知道吗?我总觉得,不久以后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为何。’
“这么久了。我哥…商祺一直没有联系过我。你觉得他在等什么?”
‘等李青山?’
“可能吧。我也联系不上小锦…我总觉得迎婺垠和他有事瞒着我…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裴滟婤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会死的事。”
‘并不。’
“那麻烦了。”孟阿野记不清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叹气了,“敢不敢跟我赌,这蠢狗一定会跟他们里应外合。”
‘不赌。有人来了。’
孟阿野抬起头,他们早就离开了明宅,选了一条隐蔽的路缓慢前行,“谁?”
‘璩家人。’
孟阿野:“?”
他还没来及追问,一个年轻的粉发男人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他脸颊绯红,步履匆匆,身上有些伤,没跑几步就倒在了孟阿野面前,人没晕,可怜兮兮地望着孟阿野,青年相貌寡淡异常,貌若无盐,但眉目间有些许动人的韵味。
孟阿野:“……”这张脸他见过。
他拍拍讴泛林,“知道吗,千万不能在路上捡陌生人,很不安全的。”
讴泛林并不附和,而是抖抖翅膀,有些垂涎地开口,‘还是捡走吧。璩家人,很好吃。’
“好吃在哪儿?”孟阿野纹丝不动,“快走,我饿了,我要回去吃饭了。”
“您好…”地上那个人怯生生地开口,“能帮帮我吗?”
‘吾也饿,让吾直接吃了他吧。’
孟阿野:“……你叫什么?”
“璩瘾。”
“璩?御醑璩杯白的璩?哪个隐?”这名字和这发色很难不让他联想到一个人,再加上这矫揉造作、漏洞百出的出场,孟阿野抽抽嘴角。
璩瘾轻咳:“上瘾的瘾。”
“哦。能站起来吗?”
璩瘾面露为难,“可能有点困难……”
“小林,上。”孟阿野跳下来,讴泛林的轮套变幻,打开一个较大的椭圆形口子,像一张无齿的金属嘴,它张口就要吞下璩瘾,却被飞来的一刀打断动作。那一刀连划伤都没造成,轮套上的眼睛交错张合着,看向刀的来向。
只见梅隐的副官鸦褐从一丛灌木后出现,和孟阿野对峙。
‘美味的天赋。想吃。’
“天赋?”孟阿野挑眉,看向璩瘾,“解释一下吧,梅大将军。”
璩瘾面上毫不见窘迫,他从容不迫地起身,优雅地拍拍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亲爱的,好久不见。”
孟阿野立刻冷了脸,毫无征兆地一脚踹上梅隐的膝窝,把梅隐踢倒在地,随即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你之前借刀杀人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鸦褐想动,却被讴泛林压制,讴泛林兴奋地加快了轮套旋转的速度。
‘美味…’
“真凶啊…”梅隐并不做挣扎,“亲爱的,打我两巴掌出出气?你不是很爱这种任性小少爷的游戏吗?”
孟阿野嗤笑一声,“打你两巴掌?你是想自己爽还是想让我出气?”他一把拽住梅隐的衣领,“你想做什么?来这里干什么,蹲点我?”
“来这里当然是想你了,看看我们的小少爷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梅隐盯着孟阿野的脖子,赞美道,“真性感。”
孟阿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真的挺烦你的。”
“是吗哈哈,彼此彼此。”
孟阿野放开他站起身,“你和我哥计划了什么。”
“你想知道?”
孟阿野:“你不是想我死吗?告诉我,我才能死得更安静。”
梅隐挑眉:“我表现得很明显?”
“我眼睛不瞎。我倒是挺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呵呵。讨厌?谈不上。”梅隐好整以暇,“我只是不喜欢被命运裹挟。”
“说明白点,我真讨厌你们这些打哑谜的。”
“我倒觉得谜题比直白地回答更有趣,呵呵或许你也可以问问那边那位大人。”
‘璩家人之前追随过邱碧笛尔,后来邱碧笛尔被围剿的时候,璩家人叛变了,邱碧笛尔为了惩罚他们的不忠,在被镇压前诅咒了他们,璩家的后人会一直是她的奴隶。’
‘不管是你还是莱德浦狄奥,都是他们臣服的对象。’
‘璩家人对你们有刻进血肉的惧畏和服从,因为是神的仆从,他们的天赋也格外强大。且美味…’
讴泛林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啃上鸦褐。
“你的副官竟然是你的天赋?”孟阿野叫回讴泛林,“你这么长时间使用竟然没受精神枷锁影响?”
“可能我天赋异禀。”
‘打狗还得看主人罢了。璩家人每月都会受一次钻心蚀骨之痛,他们的皮肤会自动剥离身体,再重新长回,时间随机,像一条死狗一样毫无尊严地失态,如果你想,他现在就可以表演给你看。’
‘吾喜欢看狗表演痛哭流涕。’
“真是恶趣味。”孟阿野踢踢讴泛林,“行了,别对着鸦褐流口水了。”
“梅隐,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他话没说完就突然发难,快速掏枪朝孟阿野连发几颗子弹。那些子弹却连孟阿野的衣角都没碰到,他只是抬手轻轻挥了挥,子弹便悬停在半空中并调转了方向对准梅隐。
“果然不行啊。”梅隐轻笑,举起手放下枪,“给我个痛快?”
“我高中的时候,你来找过我。”孟阿野动动手指,子弹掉落在地,“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