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阿野解开衣服上面的扣子,露出项链,“是这个宝石治好我的,已经完全好啦,西莱说它叫濯枝雨,不过它现在取不下来了还跟你送我的坠子融在一起了诶。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衣服是他给我的,哥你怎么知道的?”
“你抢救的时候他也在场,后来是他带你走的,去找濯枝雨救你。”
“小野,你知道莱德浦狄奥吗?”商祺状似无意地提起。
孟阿野顿了一瞬,“哥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的?我知道呀,我试炼的时候遇到的怪物也叫这个名字。”
“嗯……”商祺好像没怎么在意他的回答,对着孟阿野身上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你从抢救室推出来的时候,身上有这个名字。”
“身上?”
“类似签名。”
“…我知道了。”孟阿野有点烦,莱德浦狄奥这种行为就像在宣示主权,把自己当成他的所有物,可他凭什么,他哪儿来的资格。
还有就是,好恶心。
“小野没事的,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商祺温声安慰他。
“啊,哦我,对,你知道吗哥哥!我在金鱼隧道!金鱼隧道是真的!”
商祺惊讶,“竟然是金鱼隧道吗,难怪…”
“嗯,西莱说让我在这里休养两个月,出去后可以直接去参加黄昏宴会。”
商祺思索一会儿,“是个不错的提议…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吧小野。”
“好。”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受委屈了跟哥说。”商祺说完也别的要说的了,就静静地看着孟阿野。
孟阿野愣了愣,“哥你,可是后面就是新年了啊,你不来接我吗?”
商祺表情不变,“哥哥说过不会再干涉你的选择,你要是想回来,到时候告诉我就行了。”
孟阿野蹙眉,“你还在生我的气?”
商祺不置可否,“如果你觉得是的话,那就是吧。”
“……”,孟阿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最后委屈巴巴地开口,“那过年的时候你要记得来接我,我会等你的。”
“嗯。”商祺嘴角挂上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哥会准时到的。”
“……对了哥,你帮我跟明泽锦说一声我好了,让他别担心。”
“我说?我可没他电话。”
孟阿野哦了一声,“那我等下给他打。”他望着商祺微微垂目。
“哥哥,别不管我,我喜欢你的,喜欢你管着我。”
商祺展眉,“哥也爱你,不说了,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孟阿野点头挂掉电话,看来商祺没和明泽锦在一起,他们应该没私下互通消息。
他随即给明泽锦和玉埋香分别打去电话,明泽锦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注意安全,玉埋香要说的就比前两个人多得多了。
孟阿野深呼吸一下,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简单跟玉埋香说明了自己的情况,随后关心起玉埋香。
“老师…你伤好点了吗?对不起,连累到你了,我哥他只是太着急了…他,他只是太着急了。”
玉埋香咳嗽两声,有些虚弱地回答,“小同学,我还好,皮肉伤而已。”
孟阿野紧张起来,“真的吗?可是你听上去不太好,等着,我给你打全息。”
玉埋香的苍白的脸下一秒出现,他躺在床上穿着睡衣,窗帘拉得很紧,房间内昏暗无比,玉埋香开了一盏小的床头灯,昏暗的光落在他的发丝上,平添了几分脆弱,孟阿野发现他睡在自己公寓的床上。
“老师,你怎么在我房间睡?”
玉埋香咳嗽着垂着眼道歉,“对不起啊小野,我马上就走,我只是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等找到了我会马上离开的。”
“怎么回事?你房子呢?”
玉埋香沉默,似乎是不愿意说。
孟阿野叹气,“听话,跟我说好不好,别一个人扛着。”
“……研究院跟黎司直告状,说我扰乱树网秩序,还打人,所以他把我名下的资产都冻结了,房子也不准我住,想把我再赶到钢都去待一辈子。”
“‘再’?他以前也把你派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过?”
玉埋香把下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回答,“嗯…”
“什么时候?”孟阿野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香橙卡仕达那会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病态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晕。
孟阿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棒打鸳鸯,他坏。”
“那你身上的伤…”
“他弄得。”玉埋香撩开一只袖子,上面布满了鞭痕,有点已经发青发紫,还有的应该是破了皮已经结痂了。“不是你哥打的,你放心吧。”
“…多少鞭?”
“还好,七十鞭而已。”
孟阿野语塞,他完全没想到黎司直会这么狠,光手臂上都这么多伤,身上简直不敢想。而自己刚刚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为商祺解释而不是关心玉埋香。
太不是人了,孟阿野内疚地想扇自己了。
“他怎么能这么做!你,你就在我那儿休息,要是他不让你住公寓你就去我的私宅那边,我把钥匙给你!”
“好好养伤,你是不是有点发烧?”
玉埋香脸红得不正常,虽然病起来更有一股莫名的韵味,但孟阿野怕他烧傻了。
“好像有一点吧…”
“禅絮呢?让他给你看看。”
“…黎司直不准,他不准他们来看我,让我自己找个地方闭门思过。”
“就硬扛着?有病吧,不是,什么人啊这。”
“你把他电话号码给我,我批评他。”
“……”玉埋香捂着被子笑,“你说不过他的。”
孟阿野皱着眉,“不行,你这样不行,你等着我,我今晚来接你。”
“黎司直不会让我走的。”
孟阿野拔高音量,“管他的,我就要带你走!他要是想管就来试试看好了。”
“我现在对浮光城来说,可是有利的筹码。相信我,我能应付,你把他联系方式发我。”
玉埋香把头埋进被子里,“…不要,你要是跟他吵,他会记仇的。”
孟阿野呵呵一笑,“我现在已经在记仇了,你要是不听话,我一个月都不跟你说话。”
玉埋香探出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是小孩吗?还不跟我说话,你怎么能这样对一个病人!”
孟阿野无辜摊手,“快发吧,我还有事要先去处理,你要是不发给我我可就把你拉黑名单了。”
“到时候我也不会来接你,你就自己一个人守着我的小床吧。”
玉埋香抿唇,眼泪说来就来,他又咳嗽起来,“我会一直等的,一直到你来接我。”
孟阿野这下没招了,他自己虽然也常用这招冲商祺卖乖,但是别人对他用,尤其是长得漂亮的,他也一样毫无抵抗力。
直接缴械投降了好吗。
“乖乖乖,别哭别哭别哭啊,我的错我的错,别哭,我逗你的,我肯定会来的,承诺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完成的。别哭了哥哥。”
玉埋香止住势头,眼里噙着泪望着他,“我还要听。”
“?”
“听什么?”
玉埋香扭捏一下,“就,你刚刚叫我的那个…称呼…”
孟阿野扶额,“哥哥,小玉哥哥,乖乖的睡一觉,等我来接你哦。”
玉埋香满足地点头跟他互道了晚安挂断了电话。
孟阿野挂了电话长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事跟什么事啊,商祺知道了肯定会杀了他的。
几次聊天让他感觉有点热,反正也不会冷,这么想着,孟阿野干脆脱了外套揽在手上,整理一下心绪之后,沿着长长的走廊一直走到一扇小门前,他推开门,日光照了进来,门后竟然是一片花园。
不远处有一栋玻璃花房,亮晶晶地反射着太阳光。
近处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中心处有一个三米高的喷泉,正往外喷出水花。
孟阿野看了一圈没在外面找到翡济,于是抬腿朝花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