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后，你眼睛亮晶晶地与他对视，牵了会何枕舒的手后，小心地捋顺他的长发，将它们拢成一束散在一侧，因为从出生便几乎从未与他分离过的原因，让你有种他的模样没有变化的错觉。

只是随着你渐渐长大，他的体型于你而言越来越小。你近乎出神地望着他，伸手抚摸他的小腹，因为缺乏锻炼的缘故，那里有着些许手感很好的松软脂肪，你打着圈轻揉，直到它们变得更暖更软，才把手掌深入，直接触上他的皮肤。

你熟练地找到他的疤痕，指尖顺着这道纹理上下滑动，这处的一切细节你都了然于心，就像何枕舒要特意留下来这道你们曾经为一体的证明一样，你也会用注视、抚摸、亲吻这里等方式表达爱意。

你把头埋进他的腹，鼻腔中满是无比安心的味道，让你忍不住越贴越紧，几乎是要重新钻回他腹中那般的力度，直到何枕舒担心你的呼吸不畅温柔地抱住你的头，你才舍得与他拉开些许距离呼吸一点空气。

“我困了。”你拨开他的睡衣下摆，虔诚地吻上他本应该是粉白色、但在你的一串动作下现在已经泛红的疤痕说，你现在只想立刻抱着他进入睡眠，但难点在于要用什么姿势。

按照你们现在的体型差距，更适合与舒适的动作是由你搂着他。可你在他面前总是被当成幼崽那样对待——于是自然而然的，在他面前你的种种表现最后也总会向幼崽靠拢，这与你实际的心智和年龄早已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何枕舒在，你永远可以做孩子，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包括现在你也可以焦躁地在他身上乱拱，让他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你哄睡。

何枕舒调伸出胳膊试图把你更多的环在身下，发现并不是你想要的效果后便又换了几个方法，你配合地蜷缩起身体，何枕舒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发现还是不太够，去柜子里拿了两床软被，你眼睁睁看着他在你周围絮了一圈窝，让你有一种自己是颗马上要被孵的蛋的诡异温馨感。

你果然被孵了。

被子是他身体的延长，何枕舒终于把你整个抱在身体中，披上最后的薄被，在黑暗的、你与他的窝中与你贴着脸，与你笑眯眯地说：“现在可以安心睡了。”

这是一个昏暗、干燥、父亲的体温和气息混合在一起的温暖巢穴，令你昏昏欲睡却又迷恋不舍。你想记住这一切，包括所有的感官细节，眼睛看到的、嗅闻到的、触碰到的——你舔舐他的指尖，和此刻品尝到的味道，全部刻入灵魂，永远不要忘记。

你不会忘的。

你吐出湿润的指尖，虔诚亲吻他的手指，问他在笑什么。

何枕舒贴着你说：“你小时候，我还担忧了好久你会不会长不高。”

你：“怪不得爸爸有一段时间总是很焦虑。”

何枕舒：“那么明显？”

你：“焦虑的时候散发的味道会不一样。”

何枕舒：“那现在没有了吧。”

你：“现在……是幸福的味道。”

何枕舒笑道：“是的，我很幸福。”

你好喜欢看他笑，他半眯起的眼睛、嘴角扬起的弧度、洁白的牙齿让你看了十八年也不腻，就算再来一百你，八百年你也不会腻——可你知道并不会有那么久，所以幸福达到一定阈值后你就会觉得痛苦，对于早晚要和他分别，对于没有他的未来的想象。

——幼崽心理真是可怕，曾经做任务的时你从未想过自己有如此感性的时候，你闭上眼睛，驱散那些思考，再想下去何枕舒就会感受到你情绪的变化。

你又想听他唱歌了。

何枕舒如你所愿。

你顺着他的轻拍后背的力度和节奏沉沉睡去。

——

饮春溪把笔记本挡在你们二人之间：“今天心情很好？”

在家里呆了一天一夜才出门的你神清气爽道：“这么明显吗。”

饮春溪半闭起眼睛不敢看你：“超级明显……饭饭你整个人都在发光，就好像各方面数值全部补满了一样。为什么现实里会出现漫画特效啊，好夸张，请收起你的魅力，我要不能和你正常沟通了。”

你看着同样在散发主角受专属圣光的饮春溪——不容易，你终于快看习惯了，点头赞同道：“好问题，事实上如果有关闭特效的选项我一定第一个取消。”

饮春溪揉了揉耳朵，把笔记本放下一点，又瞧了你一眼。

饮春溪宕机。

饮春溪重启。

饮春溪带着特效逃到隔壁房间。

［饮春溪：让我们短暂地做一会网友吧。］

你露出邪恶微笑，像背后灵一般跟了过去：“我承受的痛苦也轮到你体会一下了，春溪老师。”

饮春溪紧紧闭上眼：“不要冲我笑，求你了。”

你突然意识到现在是个绝佳的机会——要把挡住戴世庭脸的照片分享给他看吗？

主角攻受会因此产生不一样的感觉吗，还是说因为有你的影响这种效果会削弱，又或者只看照片根本不会有特殊感情。

你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