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菜摆满了一桌，饮春溪举起手机各种角度疯狂拍照，取了至少上百张图才收手：“都是素材。”

这个量你们两人肯定吃不完，饮春溪说没关系吃剩他会带走，你便喊来服务生帮忙各样都打包一些，塞了小费让他们趁热送到他母亲的病房，又问他：“你家住哪里？”

饮春溪满眼星星地先为你盛了汤：“在散花街。”

你接过碗：“太远了，那附近都没有什么像样的医院。”

见你开动，饮春溪直奔桌上最贵的那道金枪鱼刺身：“是啊，妈妈住院后，我原本是打算在附近租个房子先住着的，现在你帮忙转到的医院给配了家属间，我可以直接陪护了。”

说到这，他落下了筷子：“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好了。”

你：“……要不你先把鱼肉吃了吧，再看口水都要落下来了。”

饮春溪连忙去扯纸巾。

你：“…芥末在这。”

饮春溪：“这个——好好吃！完全入口即化。”

你严重怀疑到时候戴世庭几顿饭就能把人拐到手。

“嗯？”饮春溪：“怎么这样看我。”

你喝了口温热的鱼翅粥：“我在想，你是否会同意一个每个月都能拿到十万，干满五年走人的时候还能拿到手千万的某个项目。”

饮春溪：“……”

你叹气：“果然无法拒绝啊。”

饮春溪：“。”

你：“也不是新的画图设定。”

饮春溪：“？”

你：“项目不在我这里。”

饮春溪笑道：“我不相信会真的有这种事情落在我身上，就算有，那肯定需要付出很多东西。”

你心中依旧不相信：“…哦，你要是能一直这么想就太好了。下午有什么安排？除了画稿。”

确认了他下午没有急事后，饭毕，你便把人带到了云境塔的——171层。

这一层里面放的全是你的收藏，其中有一半都是饮春溪的画，你把它们做成各种制品以及画册，当然，也全部都定制了海报，铺满大部分十几个房间的墙。

对此春溪老师本人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撼，并给出了至高无上的评价：“这简直是淫/窟。”

而且必须要亲临此处才能有如此震撼的感觉。

你靠在门框上：“春溪老师，穿衣服的在那个房间。”

饮春溪已经迈不动步了，此刻正在兴奋地拿出手机与墙壁自拍合影：“稍等，稍等。”

你：“都是按照类型分类的，隔壁是你画的西装专场。”

春溪老师果断冲了进了进去！

十个房间后，饮春溪飘飘然道：“我好像重新找到了画画的意义。”

你：“画出更完美的人体？”

饮春溪抱着新房间里的等身立牌幻想：“不，是努力画画赚钱，有钱后就能约喜欢的画师为我画美图做痛房了。”

…你就知道。

你为他介绍着你的收藏和制品，其实只要是他画的图，你当时做完制品就都送给了他一份，只不过你拥有无限复数，这样摆在一起观赏就仿佛参观了一遍你们这些年精神世界的实体化，用饮春溪的话说就是“照片发出去的话绝对会身败名裂的程度”。

饮春溪又打开了一扇门：“这里是……”

你在他身后往里看了一眼：“啊，漫画。”

六十多平的房间摆满了同一本漫画——作者自然是眼前人。

你笑道：“这时候我应该拉个横幅：［漫画滞销，救救我们］，总之，最后的几万本都在这儿了……你还好吗？”

饮春溪拿起一厚摞漫画抱在怀里，表情沮丧，头发都耷拉下来：“我感觉特别对不起你”

你安慰道：“只是不畅销而已，大部分创作者都会经历的事情，这有什么。”

再说只是剧情差，画的图都很漂亮，偶尔拿出来不带脑子的翻一翻还是很赏心悦目的——不过这几句你没好意思说出口，见人有点消沉的意思，赶快把他拉离开这间房间，带去逛你的明星珍藏。

饮春溪依旧在被震撼着：“他的专辑也滞销了吗。”

竟然又是满满一房间的复数。

你连忙表示：“不不不，这些是我的个人收藏，我很喜欢这张专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