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爱羽整理好思绪,回过神来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走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外界也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虽然爱羽无法感知外界的事情,也联系不上任何人,但是她依旧觉得坐立难安,因为如果天元没有骗她,那么天元之前说过——她是咒灵。
这样的事实或者说爱羽想不到天元骗她的理由,以及根据和高专众人相处以来一些模糊的细节和别扭的地方开始逐渐清晰并显露出来。
这让爱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确实和家人硝子他们不同,她真的是咒灵。
可是这个事实却如此荒谬,让爱羽忍不住的想说些什么,可是她说不出来。
于是爱羽看着天元半晌,最后张张嘴只是问:“所以天元大人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天元也收回放在星浆体那边的注意,回到眼前,最后她站起来走到爱羽面前,看着爱羽那双茫然的眼睛,天元抬手拍了拍爱羽的肩膀。
“我对你并没有恶意,毕竟你是稚鹿大人唯一留下来的存在,证明着她的存在并不是我千年来的一个臆想。”
“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天元带着爱羽往祭坛中央走去,站在繁复杂乱的花纹上,爱羽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的术式,是很特别的能力。”天元放下爱羽的手,捻起一缕墨绿色的发丝细细看着。
“这一回的六眼和以往不同,甚至出了咒灵操使这个变数,我也无法确认同化是否能顺利进行了。”
看爱羽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天元为她解释了同化的由来和五条悟夏油杰这次任务的内容。
肉眼可见的爱羽神情变得愤怒且惊惧,“这是不对的!星浆体同化根本就是——”
“嘘。”
天元抬手轻轻一抵,爱羽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想救她?”
爱羽点点头,“当然!这根本就是威胁,总监部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持续千年!这不公平!”
天元笑笑,没搭话。
“可以。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天元提到两次需要她的帮助,爱羽虽然乐于助人但是莫名地却不敢就这么答应她。
“……什么?”
“你的术式,『祈』。”
爱羽沉默着,没问为什么天元知道她的术式,而是问:“我需要怎么做?”
天元却没直接回答,而是对她道:“或许你可以先出去看看,薨星宫外现在很热闹。”
爱羽似懂非懂,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天元祭坛,往大门跑去。
现在她脑子里很乱,需要有个人帮她理理,或许只是有个倾诉对象也行,总之她得找人帮帮忙。
也许可以找硝子,不,硝子最近医务室里很忙,黑眼圈都出来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也许可以找夜蛾老师,但是爱羽此时心底却有些抵触,于是放弃。
也许可以找她名义上的两个同期,灰原总是乐观开朗得像小太阳一样,靠近他就会感到高兴,而七海肯定会替她安排好一切,这些乱七八糟的的事情他都会替她想办法解决。
但是爱羽觉得她已经麻烦他们很多了,或许这一次这个大麻烦就不要再麻烦他们了,牵扯进来对谁都不好。
最后爱羽想来想去想到了明明看起来是那么不靠谱但是却意外地让她想到就十分安心的两个实际上的同期。
可惜,那两个人都在出任务。
脑子里一团乱麻,爱羽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走错,最后推开门却看到完全意想不到的一幕。
“砰——”
血色漫延宛如夕阳余晖,落下无限凄凉。
伴随着夏油杰的怒喝和咒灵的出场战斗,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应该在出任务的夏油杰出现在这里,爱羽往倒下的那个女孩跑去。
余光看见爱羽的出现,夏油杰愣了下,随后心里松了口气,或许爱羽的咒术对普通人也有效,只能期待奇迹了。
专心放在对付入侵者身上,夏油杰心底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想起外面生死不知的五条悟,以及倒在他眼前的天内理子,对对面那个看起来十分惬意的男人奋力攻去。
爱羽跑到倒下的天内理子身边,看着那一摊血/迹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伸出的双手颤抖着几乎用不出术式。
杰的任务是保护星浆体护送对方来薨星宫和天元同化,那么对方出现在这里,又跟在杰身边,她的身份就很明确了。
深吸一口气,爱羽捏着亮眼的咒力球往天内理子嘴里塞去。
同时将手放到对方头顶,手心里有源源不断的咒力流出。
她本来对星浆体没什么认知,只是知道对方生来的命运就已经注定,还是那么悲惨的原因,对素未谋面的对方就已经十分同情且愤怒于她的遭遇。
甚至愿意帮助天元,救下她,免于同化。
但是那是对于一条生命的尊重,换了谁爱羽都会去做。
而直到现在看见躺倒在地的少女,看起来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穿着一身学生服,还是那么鲜嫩的生命,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既不是平淡地老去,也不是悲惨的同化,甚至算不上意外,而是可笑的追杀。
爱羽咬着嘴唇几乎让天内理子的周身布满咒力,眼睛里的泪水砸落在粘稠的血/迹里甚至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