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落在沈瑾年的头上。
他晃了晃头,发丝缠绕的梨花不舍落下。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声。
沈瑾年眼神一禀,视线陡然看像声音袭来之处。
“不要妄动内力,不然又得吐血了。”
那道声音喊着微弱的关切之意。
沈瑾年一愣,收了内力,迈着步子朝着声音袭来之处走过去。
梨花树的深处有一方小亭,亭下石桌,石桌旁坐了一位白袍人。
白袍人执黑子。
“来了,陪我下会儿棋。”
不是询问是命令,这人知道沈瑾年会棋。
沈瑾年的确会棋,后宅枯燥,主母就派人送了一副白玉棋给他。
他平日自己钻研,自己跟自己下棋,长久以往棋艺到也还说的过去。
沈瑾年坐在白袍人对面,拿起白子紧跟着落下。
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响。
“你是谁。”沈瑾年问。
对面不语,自顾自落下黑子,“下棋要静心。”
沈瑾年抿唇,对面打定主意要跟他下这一盘棋,不结束是不会理会他的问题。
花落一阵又一阵。
一局未了,沈瑾年就有些昏昏欲睡,没一会儿的功夫,手上白子落在棋桌,软趴趴的趴在棋桌上。
白袍人拿了一件斗篷给人盖上,确保人不会冻着。
随后自顾自的收棋,下棋。
沈瑾年朦朦胧胧的,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
他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只觉得浑身轻松,那些疼痛像是被席卷一空。
他歪了歪头,“是你,你在帮我,为什么。”
白袍下的人,叹气,将笼罩自己的白袍拿下。
“可能因为你跟我是同类人。”他道。
沈瑾年怔怔的看着他,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但是很好看,也很熟悉,看着就安心。
可这样一张脸要是见过肯定不会忘记,可沈瑾年却没有这人的记忆。
难不成是之前没有见到过的,“你是太常寺那位貌美的俗家和尚。”
对面这人不语,一味的无语,抽出一把扇子,扇柄敲了敲沈瑾年的脑袋。
“是也不是,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成。”
“可,”沈瑾年犹犹豫豫。
“没什么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岁岁,你只需要享受当下,不用困在过去。”他劝慰道。
沈瑾年先是一怔,而后是警惕,他手上蓄起内力,看着白袍人,试探,“不困在过去,我没有困在过去。”
“还有你到底是谁。”
那人站起身,扇子打开,微微扇风,故作深沉道:“我当然是你的有缘人,更何况,岁岁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试着走出来。”
闻言,沈瑾年不语,微微低下头,心下想,有缘人那不成这人真会?
他不信,至于试着走出来,他本来就没有困在过去。
白袍人一看就知道沈瑾年在想什么。
牛犊子脾气,肯定在心里反驳他。
他叹气,怪只怪养他的人没有将人养好。
白袍人在沈瑾年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手感怪好,他又揉了几下。
看到沈瑾年炸毛,他咳嗽了一声,收回了手。
心想果然好ru。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沈瑾年问。
他初来这的记忆变得模糊,朦胧的记得是谁让他快跑,离开……
却不记得是谁。
问到这,白袍人突然有些沉默了,沈瑾年来到这个世界是天命所归。
雁洲是沈瑾年的囚笼,所以开了一条阳康大道让沈瑾年离开。
“你的到来,是有些人,苦苦求来。”
“你是他们的救赎。”
沈瑾年听得云里雾里,一看就是没听懂。
白袍人叹气,手指蠢蠢欲动最终没忍住又在沈瑾年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听不懂没关系,往后你会慢慢知道。”
沈瑾年气闷,苍白的脸上都气出了些许的红晕。
白袍人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沈瑾年闷闷的开口,“那最后一个问题,沈冀年是我哥哥吗。”
这问题让白袍人一愣,他该说是,这样沈瑾年在这个世界会归属感。
但他的私心里,不想说谎言。
一者,他不愿让别人,占据他在沈瑾年心中的地位。
二者,谎言终究有被戳破的那日,岁岁很聪明,总会发现蛛丝马迹。
沈衍之为沈瑾年而来,他是将死之人,但沈瑾年要长命百命。
谎言戳破,按岁岁的性子指定会跟那些人一刀两断,随他而去。
他赌不起这样的后果。
“岁岁,他不是,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往后会跟沈衍之一样。”
“爱护你。”
“许你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