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
秦烨然三两步走到沈冀年的身边,开始告状,“沈哥,他想见小朋友。”
“对了,他还对小朋友图谋不轨。”
话落,秦烨然挑衅的看着莫安,将战场留给沈冀年,自己功成身退找小朋友。
沈冀年的眼神晦暗,周身气息更加冷厉。
莫安抿唇,手攥紧了花篮。
“莫二少,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沈冀年提点了一句。
莫安猛然看向沈冀年。
莫二少这个称呼,在华斯顿无人有胆子喊。
但四大家不一样,只有这次明晃晃喊出来了。
看来的的确确是他触碰到了逆鳞。
他可以跟秦烨然叫板,但是不能跟沈冀年叫板,沈冀年已经掌权,跟他碰上无异于以卵击石。
真是贱人。
他冷静的道:“我只是想探望瑾年,别无他意。”
“乖宝还在休息。”
言外之意,滚吧,人要休息,不方便。
莫安自然明白,他很想把果篮扔沈冀年脸上,但是他不能。
他将果篮递过去,“那我就不进去了,劳烦小沈总将果篮带进去。”
沈冀年看了果篮一眼,不紧不慢的说,“心意领了,果篮就不必了,乖宝最近肠胃脆弱。”
莫安脸色难看,拎着果篮的手垂下,他强撑着道:“那我下次再来探望。”
话落,他拎着果篮原路返回。
电梯里他的脸上带着一股阴鸷,果篮上的东西刺破了他的手,一滴血滴到果子上。
出了电梯,他随手将果篮扔进垃圾桶里面。
沈冀年看莫安离开后,他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些迷茫。
是对还是错,这样对乖宝真的好吗?他不明白。
沈瑾年还在睡着,秦烨然轻手轻脚进来之后,蹲在床前,他将脸颊放在沈瑾年的手上。
感受着沈瑾年的体温。
那股喘不过气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的褪去。
莫名其妙的记忆,死去的人,和活生生的沈瑾年。
秦烨然眼眶泛红,完全没了平时桀骜不驯的模样。
沈瑾年动了动,他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床边的人,和他手心的脑袋。
心下气闷,他的警惕心越来越低了,不该是这样的。
钓鱼,鱼也要有边界感。
手心有点凉意,沈瑾年心里颤了颤。
秦烨然哭了?
秦烨然抬起头,直直的对上沈瑾年的目光。
沈瑾年撑着床坐了起来,他去摸助听器。
助听器睡着后弄掉了,不知道掉到哪里了。
“小朋友,你在找这个。”秦烨然举起手摊开,助听器在他的手心。
沈瑾年抿唇将助听器拿过去,佩戴上。
耳边有了声音,他才开口询问:“秦哥你怎么了。”
“小朋友,我好难受你可不可以安慰安慰我。”秦烨然说。
他的眼眶红着,要是有耳朵,指不定现在耳朵也耷拉下去了。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委屈的意味。
沈瑾年微微叹气,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拍了拍秦烨然的头发,柔声说:“别难过,都会好的。”
秦烨然欣喜,一下扑进沈瑾年的怀里,动作莽撞,但沈瑾年没有感到任何的疼痛。
扑进沈瑾年怀里之后,沈瑾年的心跳声掩盖住了他的恐慌。
沈瑾年身形僵住,手犹犹豫豫的最后放在秦烨然的背上拍了拍。
没有推开,大概是看着那颗话梅糖的份上。
“疼吗。”秦烨然闷闷的问。
沈瑾年一怔,随后道:“不疼了。”
疼的多了自然而然会麻木,也会不去想。
“你的头发。”秦烨然红着眼眶,指尖微颤,抚上沈瑾年那缕白发。
“怎么就白了。”
头发吗,沈瑾年看了看自己的白发。
其实白发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两缕而已。
反正又不是全头都白了。
“没关系,我不放在心上。”他说。
秦烨然眼眶更红,沈瑾年不放在心上,他放在心上。
他的小朋友怎么可以这么苦。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他说。
“嗯。”
沈瑾年没有打击他,白发吐血这些都是应该的,是逆天夺命出来的代价。
秦烨然缓了一会儿从沈瑾年的怀里起来,手三两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嘴硬的道:“我可没哭,我就是被风迷了眼。”
病房里哪有风,沈瑾年没有拆穿,秦烨然欲盖弥彰的站起身,“我去问问医生。”
话落,他狼狈的逃出去。
丢人死了秦烨然心想。
医生办公室。
沈冀年已经在那做了好一会儿,秦烨然到的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
“沈少,很抱歉,我们暂时对小少爷的病没有头绪。”
“不过我建议,科学解决不了的事情,还是看看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