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听着这几人七嘴八舌的解释。
微微垂头,掩饰住自己眼中的厌烦。
“好了,沈同学是受害者,你们别说了。”
“听,莫少的。”
医院,沈瑾年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他迷茫的睁开眼睛,扫视周围。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景象,沈瑾年微微皱了皱眉。
他扯掉手上的针,血往外直冒,沈瑾年满不在乎的撕下一截布条绑在手上。
随后,穿上拖鞋往外去。
这里面的味道,沈瑾年实在不喜欢。
刚刚他站起来的时候看到了,楼下有一处花园很漂亮。
沈瑾年自己一个下了楼,缓慢的走到花园里。
如沈瑾年想的那样,花园不仅好看,里面的气息也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坐在秋千上,抬头望着自己的病房。
送他来的人是谁,沈瑾年心中清楚。
秦烨然傻,好骗,这一遭能利用。
想着,手里摘了一片落叶,沈瑾年吹了起来。
一曲不知名的小调,是曾经的哥哥教他的。
沈衍之说,他本不该困在宅院,可偏偏只能困在宅院。
沈衍之没有本事带他飞出宅院,只能教他打发时光。
沈瑾年记忆中,沈衍之的模样已经模糊了,只能依稀记得那是对他很好的哥哥。
是在雁洲城里对他最好的人。
沈衍之对他的好,不需要他付出任何代价。
曲调悠扬,带着孤寂。
莫年踏入的脚步一顿,随后顺着声音寻过去。
莫年眨了眨眼,看着坐在秋千上不似真人的沈瑾年。
他好像听到自己的心在跳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
他一动不动,一丝声响也没有发出来,目光定定的看着沈瑾年。
一曲终了,沈瑾年放下叶子,叶子飘落在地上,被风卷走。
莫安鬼使神差的将那片叶子捡起来,用手帕包着,放到了自己的衣服口袋中。
他走向沈瑾年的面前,“沈同学。”他下意识的压低声音。
沈瑾年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有些茫然,“你,是。”
“抱歉,我的助听器丢了,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莫安心中涌起愧疚,他真该死啊。
他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
——沈同学,抱歉,都是我没有约束好手下的人,让你受惊了。
——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沈瑾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小幅度的摇摇头,“没关系,跟你没有关系的。”
“我不会放在心上。”
说着,沈瑾年咳嗽了一声,他用手抵着唇瓣,脸上顿时苍白一片。
——我扶你回病房。
莫安连忙敲下一行字给沈瑾年看。
“谢谢。”
莫安扶着沈瑾年的胳膊,陶醉的闻着沈瑾年身上的香味。
病房,秦烨然上个洗个间的功夫,回来就发现床上人没了。
吊针被可怜兮兮的被扔到一边,被子上还有血迹。
秦烨然只觉得自己的气血上涌。
他真的被气笑了,还挺能跑。
“给我调监控!把人给我找出来。”
医院的安保,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一会儿的功夫,高级病房的门口堵了一圈人。
莫安扶着沈瑾年回来的时候,眉头皱了皱,见缝插针的说:“年年,你在这住的不好,你跟我走,去我家的私人医院,保准比这好一万倍。”
秦烨然跟个鬼一样的冒出来,阴恻恻的道,“莫安,光门正大撬墙角,你的脸呢。”
莫安不咸不淡的看了秦烨一眼,语气不屑,“原来是秦少啊,还以为秦少要破产了连个病人都照顾不好。”
秦烨然:?
他嗤笑了一声,“我照顾的怎么样就不劳莫少操心了。”
秦烨然一把将沈瑾年拉过来,动作看着粗鲁,实际上轻柔的不像话。
莫安动作慢了一步,看着秦烨然的眼神不善。
“你自己什么样的身体自己不知道,还自己拔针跑出去。”
“手跟冰坨子似的。”
秦烨然一把将人抱起来。
沈瑾年神情惊慌,手下意识拦住秦烨然的脖子。
“秦烨然你吓到他了。”
秦烨然没有搭理莫安,手上轻柔的拍了拍沈瑾年背以示安慰,“放心不会摔着你的。”
沈瑾年茫然。
安保见大张旗鼓找的人回来了,立马有眼力见的散开。
秦烨然将人抱到病床上,按开呼叫铃。
护士来重新扎针。
沈瑾年自作主张的那只手已经青了一片。
护士忍着发火,扔下一管药膏,推着小推车走了。
秦烨然看得火气直冒,“你一个病秧子,乱跑什么,你看你的手。”
他拿着护士留下的药膏,轻轻的给沈瑾年抹上,揉着。
沈瑾年敛下眸子,手挣脱开,小心翼翼的拉着秦烨然的衣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