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谁家嫡长子能有他这么善心,还叫私生子下去吃饭。
原本沈冀年在外面溜达散散心,结果看到站在窗边的沈瑾年,慌不择路的去了花房。
花房是他母亲在世时种的,现在已经很多年了,里面的花也不是最开始的花儿。
沈冀年想了一下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跟他差不多大。
也就说明,这私生子是老头子出轨的产物。
出轨,母亲当初的死呢……
沈冀年攥着手中的玉扣,这玉扣还是母亲给他带上的,愿他平安喜乐。
还有那些诡异的梦境,他本该用雷霆手段,将人赶出去,甚至能让他再也回不来。
他茫然的喃喃自语。
“母亲,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狠不下心对待他,也不忍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母亲,我是不是病了,才会这样,还有那些离奇的梦境。”
“我竟然会自动将他代入其中,一想到他浑身是血,了无生息的躺在那,我的心好痛。”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被沈冀年擦去。
他收好了玉扣,走出了花房,还是外界高冷的太子爷。
起了风,风吹拂过,像是母亲在拥抱他迷茫的孩子。
沈家灯火通明,主子都没来,厨房也是安静如初。
当沈冀年回来,厨房立马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
沈冀年坐在沙发上,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手机。
管家在不远处来回踱步,扰的沈冀年心烦。
“张叔。”
“哎,少爷,我在。”管家连忙道。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沈冀年说。
管家咽了咽口水,显然是有些怵这样的沈冀年。
比沈董的压迫感还强。
“是小少爷,他已经大半天没有下来了,也没吃一口饭了。”
“老奴我是真怕小少爷他。”
沈冀年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管家,“那你上去叫。”
管家身形一僵,做作的表情一下就僵在脸上,他这不是想让少爷跟小少爷多接触接触。
不喜欢,也不要对小少爷出手,那位是个可怜的孩子。
啧。
沈冀年怎么可能看不出管家的心思。
正好,他也想去看看沈瑾年有什么魔力,能蛊惑他,还能蛊惑身边的人。
沈冀年意味深长的道:“张叔,没有下次。”
话落,他起身往楼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运动鞋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声响,狠狠的让管家呼吸一滞。
“咚咚咚,”沈冀年冷着一张脸,又敲响了门。
里面还是没有人来开,沈冀年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颤抖。
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梦中人躺在地上了无生息的场景。
手摸上门把手,往下一按,一推,门开了。
沈瑾年没有锁门。
这屋子跟他房间的构造一致,沈冀年直奔卧室,卧室昏暗一片,他将灯按开,里面没人。
衣帽间就更不可能了,沈瑾年拘谨的样子就不可能直奔衣帽间。
他将视线放在了浴室,快步走了过去。
浴室亮着灯手正要敲上浴室的门,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沈冀年的手敲了空。
沈瑾年茫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屋子里的人,张了张嘴,“哥哥。”
沈冀年顿时愣在原地。
又来了,又来了,他又带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走来了。
还有真的好香。
“哥哥,你知道哪有多余的衣服吗,我,我不会用,淋湿了衣服。”
话落,沈瑾年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立马又道。
“不用新的,给我一件不要的旧衣服就可以。”
“什么不要的衣服。”
沈冀年回神,冷声道:“沈家难道会短了你吃穿,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话落,他的视线落在眼前人的身上,跟被烫了似的立马转开。
慌不择路的转身直奔衣帽间,“我去给你找衣服,在这待着别动。”他闷声道。
耳尖还带着些许的红晕。
“知道了,哥哥,我会听话。”
沈家准备的衣服对沈瑾年来说,还是大了些,换上就跟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沈冀年等着沈瑾年换好,神情才好看了一些。
“穿好了就跟我下去。”
话落,他率先走出去。
沈瑾年木木的点头跟着沈冀年的步伐。
走了几步,沈瑾年停在了原地。
身后没有小尾巴的动静,沈冀年转头,刚想呵斥。
他的瞳孔紧缩。
沈瑾年似乎在笑,鲜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身子软软的要朝着地上倒下去。
沈冀年下意识冲过去,在他要摔到的一瞬间扶住了他。
沈瑾年茫然,嘴角的鲜血涌出。
沈冀年脑子一片空白,母亲是这样一身血走了,梦境中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