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某些校园剧里能出现在街头巷尾的黄毛小混混。
不对,他也说过珀西像黄毛,但那只是一个形容词,因为珀西有时候的行为非常离经叛道,但绝对没有抨击对方外貌的意思。
“亲爱的哥哥……”查尔瞪大了他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睛,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是,他竟然有着一口异常温吞柔和的声线。
洛尔迦没有理会,他下了车,指尖捏起一道白焰,点了一根烟。
“哥哥,看来您有烦心事。”查尔讨好地走上前,但被珀西挡住了。
“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珀西叉开脚,直接将皮鞋横在了他和洛尔迦中间。
“死基佬。”
洛尔迦:……
好诡异的骂术。为什么在全是类人男性的社会,还会出现这么高端而缺乏文雅的词语?
“你骂谁?!”
珀西贱兮兮挑眉,“谁对号入座就骂得是谁。”
“您可能不知道吧,您的风流韵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首都,哦不,就连帕索米高原的酒馆里都有您四处留情的故事……”
就像是打蛇打三寸,珀西真的很有挑衅天赋,查尔差点就破了功。但一看到洛尔迦,他又立刻装出了那副纯良无害的神情。
“哥哥,你为什么不管管你的下属……”
洛尔迦:“他不是我的下属。”
“是朋友。”
珀西惊异地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但洛尔迦是读不懂这份复杂的,他向来耿直,有什么说什么。
“那哥哥您交朋友的眼光还真不怎么样。”查尔微笑,“他也太无礼了,没有半点贵族该有的教养。”
“但好友列表没有你,说明我的眼光还成。”对于查尔这个绿茶,洛尔迦一向不喜欢藏着掖着。
他可以和全世界和解,但不包括赫尔察格父子。
因为这对名不正言不顺的第三者和私生子,他的雌父,才会在高孕龄的时候被陛下枪决。
“你来这里做什么?”
查尔拢了拢风衣领口,笑得不怀好意,“这句话,该是我问您吧,哥哥。”
“您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洛尔迦抬起眼皮子,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以他们的关系,他好像没有回答的必要。
“走了,珀西。”
听到雌虫的名字,查尔忽然变了脸色,急忙追了上来。
“你叫珀西?”
“你就是珀西?!”
珀西脸色黢黑,嘴里不停嘀咕,“他雌爹的,果然我不该跟您过来,又要被这个死基佬惦记上了。”
“殿下,记得给我报工伤,精神损失费,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连忙跟上洛尔迦的步伐,却迟了一步,被查尔拽住了袖子。
查尔眼眶通红,“在莱瑟语里面,珀西是心脏的意思,对吧?”
“珀西的意思是心脏,古索是胃,伊莱是胳膊……”
他的话还没说完,猛地被踹翻在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这力道绝对不轻,他的肋骨发出了惨厉的喀嚓声响,听起来断了不止一根。
他的胸膛深陷,以一种恐怖的姿态上下起伏着。
雌虫一改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灰蓝色的眼睛变得黝黑,脸色阴沉。
“再乱嚼舌根,就拔了你的喉管。”
这句话完全不像是珀西能说得出口的,他那种嘻嘻哈哈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威慑力。
查尔脸色惨白,依旧不依不饶,“你为什么不看看我,珀西,我找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都不肯看我一眼……”
珀西忽然甩了甩毛绒绒的脑袋,又恢复了他那副调皮捣蛋的神色,“啊?”
“看你?不是,你难道是什么好看的东西吗?”
依旧是那么高的攻击力。
一句话,把查尔堵在了原地。
珀西头也不回地跟着洛尔迦走进了废墟里,仿佛对这号虫子没有任何留念和关注似的。
但他刚刚说了一个“又”字。
洛尔迦猜测,他们以前一定认识,且关系不佳。
但他不会主动去问的,毕竟,谁都有秘密。
他看着远处高耸的钟楼,忽然没来由生出一种诡异的直觉。
那几张照片的背景里,都有这一栋钟楼。
这种直觉就像厚厚的乌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珀西,我总有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玛斯教授还活着一样。”
“你有没有觉得,那些黑白照片里,都是他的身影。”
珀西疑惑地看向他,洛尔迦本以为他要质疑自己的观点,没想到珀西在意的却是——
“那些黑白照片里也都是我的身影,怎么没见您有压力呢?”
“天,我明里暗里暗示了那么久,您宁可担心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都不对我设一点防备?”
洛尔迦不理解。
“可是,你不是让我相信你是来保护我的吗?我们不是朋友?”
“也许你有很多秘密,但既然你不愿意说,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也不会恶意揣测……”
珀西使劲揉搓脸颊,“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那我说过好多遍,我们不是朋友,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洛尔迦:“那不是雌雄授受不亲?所以你觉得雌虫和雄虫之间没有纯友谊?”
“好吧,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一个狠角色。”
这次,珀西没有用任何的尊称。
“不和你接触不知道,你确实厉害,怪不得能让那家伙发神经……”
说到这里,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冷笑了一声,“我有预感,我们会输得很惨。”
他说的是“我们”,但洛尔迦觉得,又似乎不是在说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