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副茶具到底多少钱?”
既然不是王储殿下亲自赔偿,那么谢列克大可狮子大开口了。
“三万星币,谢谢。”
珀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怎么不去抢?说实话,比起警署总司令,您老还是适合做银行行长。”
谢列克扬眉吐气,“啊哈,穷酸佬现在知道这副茶具的珍贵了,那么刚刚怎么不小心一点呢?”
“您可是中央政府过来的官员,不会连这么一点小钱都舍不得赔偿吧?”
珀西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地掏出了光脑。
他的光脑款式很旧,就连最基础的网上冲浪功能都不具备,只能进行基本的通讯,以及账户支付。
或者,这就是岗位配备的工作机,它看上去保密功能实在是太强大了,甚至连专门的定位系统都没装。
支付完毕,珀西苦着脸看向洛尔迦。
“喂,殿下,您会给我钱的吧?我的账户里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哦。”
说实话,这话说出来,可能他自己都不信。
毕竟前不久,这家伙才买了一对价值三千万的耳坠,现在说银行账户里一分钱都不剩了,骗鬼呢。
显然洛尔迦也对他的哭穷持保留意见,但他还是遵照约定,将三万星币原封不动地付给了珀西。
就连谢列克也表示不能理解,毕竟,打碎杯子的又不是殿下本虫,凭什么要殿下支付这笔费用,那个贱兮兮的虫子反而一副小虫得志、逍遥法外的样子。
但洛尔迦自有他的一番道理。
珀西是中央行政庭派来监视他的眼线。他收买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向来不喜欢给自己添堵,有收买人心的法子,他从来不会吝啬。
洛尔迦从警局拿到了案发现场的基本资料,虽然不多,且关键线索都被中央拿走了,但他也不算没有收获。
他发现了案件的一个盲点,也是诸多警察和亲王党派们忽略的一点——
古索的字迹。
古索自/杀之前,留下了一封看似逻辑圆洽的遗书,但洛尔迦发现,这份遗书的字体,和古索生前的笔记手札有些不一致。
虽然尽力模仿了,但遗书的字体更为用力,是力透纸面的那种用力,而他的笔记上,字体轻飘飘的,弯钩处几乎轻到看不见笔迹。
洛尔迦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刚刚那三万赔偿费,谢了哈。”
上车后,珀西没心没肺地挠了挠头,“你为什么要给我付这笔钱?”
这次他知道乖乖坐后排了,手脚并拢,坐姿端庄地像个幼稚园大班好学生。
洛尔迦当然不能明说,这么做就是为了一箭双雕,两边都不得罪,都收买人心。
但以珀西的直率和没脑子,可能真的会到查尔和亲王面前炫耀去。
“你是我带去的客人,你损坏的东西,自然只能记在我的账上。更何况,你还是要负责我贴身安全的保镖呢,以后还有很多麻烦你的地方,总不见得先让你破费吧?”
隔着后视镜,洛尔迦微微一笑,像只隐匿在暗中的狐狸,柔黑的眸子看不出半点攻击性。
珀西:“也对,我是来拿工资的,不是来倒贴钱上班的。”
洛尔迦:……
他扶了扶眼镜,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真的没必要为他换位思考。
他自己就洒脱得要命,配得感满满,完全不懂得感激这个词怎么写。
“那……也许,我们可以做个朋友?”洛尔迦试探。
珀西:“不要,雄雌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您在外面和我做朋友,您家里那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