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瑟尔又拧开了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流出,他接了几捧水,胡乱拍在脸上。
洛尔迦贴心地递上了毛巾。
看着递到手边的毛巾,伏瑟尔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拽了过去。
这家伙的爪子比刀还锋利,比磨刀石还粗粝,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糙货,他甚至穿衣服也不修边幅得很,能蔽体就行,管它干净与否,损坏与否。但他就是有着一张足以让所有虫子母性泛滥的脸,以至于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以为这小东西是孤儿院里饱受欺凌的可怜虫。
实际上他虫狠话不多,基本懒得开口。
洛尔迦不解,要是这小家伙真觉得反感,方才就应该直接用骨刃破开自己的胸口,把他开膛剖腹的。
可惜他没这么做。
那现在到底是几个意思?
真难猜,比开一整天的会还让他头疼。
“你还没回答我,伏瑟尔。”
白色背影又是猛的一僵。
“我让你感到恶心了吗?”雄虫眸中满是疑惑,他很少会有这么高的求知欲。
阴影中,亚雌又凶狠地露出了獠牙,“不要再问了!再问我咬死你啊!”
洛尔迦皱起了眉,又来,之前不是咬过一次吗?
把他救回来,又咬死他,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难道伏瑟尔磨牙期到了?可那不是三岁小虫子才有的吗?
只是一愣神,亚雌便贴着墙,手脚并用,像一只猫一样窜了出去。
洛尔迦沉静地看了一会,确定他在那扇下着大雨的窗外,完全看不到对方的影子,这才意识到,他的准雌君跑了。
他皱起了眉,不明所以。
……
“你是说,你亲了一只异性,然后还骚扰似的让他摸你的……你的胸?然后他就先威胁要杀了你,接着又不杀你,而是跳窗跑路了?”
艾米今天的打扮,是肤白貌美的理财顾问,穿了一件超级短的紧身裤,从发型到耳垂到手环,全都挂着闪闪的亮片。
用情报局其他虫子的话说,他就像地下商城里卖力跳钢管舞的贱货,每天花招都不重样的。
但这种话他听得多了去了,全当在夸奖。毕竟跳舞也是要有资本的。
最近的任务点在银行,俩虫配合得还算默契,只是艾米是闲不住的,潜伏期间又钓了这家银行行长的雄子,据说多金又好骗,已经给他买了几辆跑车。
所以难得的,他和洛尔迦的关系缓和了一些,暂时不打算把这个单身贵族当猎物了。
“喂,亲爱的,你要是这么对我,我发誓我绝不跑路,我还要伸出我粉嫩的she头,然后嗦你的大……”
洛尔迦猛地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
“你有什么要说的?没关系,多难听我都不在乎。”艾米俏皮地眨眨眼,等待雄虫接下来的反应。
但洛尔迦只是起身接了个电话。
“那就抛售七分之一,对,先观察三个月,如果不行,那就发行0.2%的国债……”
眼见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那通电话上,艾米翻了个白眼。
“你刚刚说了什么?”洛尔迦放下了话筒。
艾米摇头,挑着一对高低眉虚情假意冷笑,“没什么,您开心就好。”
洛尔迦手插在兜里,那身裁剪得体的西装版型优雅,工牌都一丝不苟摆放在衬衫正中间位置,一切都显得那么干练十足。
伪装成业务经理的雄虫半俯下身,眼神疑惑,“你刚刚不是说,你要用你的she头,锁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了,瞪眼干什么?”
眼见自己的相好的身影,艾米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求您了殿下,我错了我不该听你发牢骚也不该好为虫师教你,您可快点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