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就包括他前妻的。
之所以知道有这么一位亚雌的存在,是因为在他苏醒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片残破的离婚证。
雄主那一栏,是他的名字。
而另一页纸,早已在车祸的大火中被烧毁,只在残片上隐约能看到对方的名字,似乎叫伏瑟尔。
之所以知道对方是亚雌,因为亚雌是最低等的雌虫,就算结婚,也是低虫一等的雌侍,而非雌君,所以结婚证是不一样的。
对应的,离婚证自然也不一样。
又想起梦中那张清冷的侧脸,洛尔迦心中一阵钝痛。
他第一次察觉,他的心跳竟会因这只亚雌慌乱,会因他心痛。
心怀不轨的护士早已半跪在病床边,扭着小蛮腰,粉蓝色的小药片刚递到唇边,贴着那紧实温热的软/肉,就被雄虫一口吐了出去。
最终以一道完美的黄金分割抛物线,飞进了垃圾桶里。
洛尔迦没心思和他打情骂俏,忍无可忍发火,“吃什么安眠药,我刚睡着!”
穿着粉色护士服的雌虫吓得瑟瑟发抖,夹着腿小声啜泣,“对、对不起洛尔迦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雌虫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一副梨花带雨,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
“你是有意的。“尽管气不打一处来,洛尔迦那张扑克脸依旧算得上平静。
他一把拉过垃圾桶,塞到护士面前,冷笑,”好好看看,哪种安眠药是蓝色的?你当我傻子?”
艾米眨了眨眼睛,语气忽然调皮起来。
“啊呀,被您识破了呢。”
“还以为今晚我们孤雄寡雌,我就能对您趁虚而入了,看来您那亿万家资和我无关咯。”
说笑着,他以一种柔软无骨的姿态轻松挣脱了雄虫的桎梏,淡定地坐在病床边补起了妆。
“做梦也该有个限度。”
不顾身上密集缠绕着的绷带,洛尔迦大力穿上水獭皮外套,搭扣子的间隙,还抽空给嘴巴叼了一支烟。
“虽然你是我的新搭档,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是别怪我警告你,别逾距。”
艾米不以为然,“我逾距了又怎么了,本少爷长得这么好看,多少雄虫狗腿地想追我还追不上呢。”
“就凭我的本事,早晚有一天,你也会从对我爱答不理,变得对我死心塌地的。”
他瞪大了好看的眼睛,气鼓鼓的,像仓鼠一样。
那样自信的明媚,可洛尔迦脑海里忽然闪入了青年那张清瘦的侧脸,他没来由地感到烦躁。
就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似的,他总觉得,他的亚雌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他好像总是沉默着,不会笑,也不会哭,似乎永远都那么沉默,看不出情绪。
可这也是最让他心疼的,他失忆了,压根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个正常鲜活的年轻虫子,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开心,所以,最后才会离婚的,是吧?
那他难过的源头……是自己吗?
“你死心吧,我早就结婚了。”最终,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对搭档澄清一个事实。
但他不敢说,也离婚了。
那只会让这个浪货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