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节玩具小火车,族谱非把我嵌上铁轨,在环形轨道上先撞死一个人,再撞死十个人——又或者反过来。忘了说,那单独的一个人是我自己。”
任择说:“你该去写小说。”
作家说:“痛苦是创作的养料。”
锦传风叹气:“能不能尊重点医生?你在发展自由党人,不在毕业答辩上刁难学生。”
到陈科说话了,他才含笑张开嘴,就听见一声轰响在头顶炸开!
喷涌的气流撞进地道,将前后左右都震得掉了个个儿......
——地上爆炸了!
会议中的人们惊呼起来,很快拉开铁门;另一半的人朝吧台后涌去——那里的仓库竟也能直通外界,走过运货通道,就能从大厦背面地铁似的小口探出头。
然后与草里的一块铝牌面面相觑。废弃车牌般的材质上面,写着“幽灵酒吧”。
暗示着被遗忘的这里,才是酒吧真正的通道。
这是作家后来告诉孙陵白的,此刻孙陵白正匆匆打湿了毛巾,返回铁门寻找同伴时,发现只有任择在。
而且他已用湿手帕捂住了口鼻,面色痛苦。
“他们从后面走了。现在那儿挤不过去,我们从裁缝铺走。”
孙陵白点头:“不知道爆炸点是在哪。”
任择丢掉帕巾,恶心地咳嗽一声,换上孙陵白手里多的:“今天我要是死在这,就是族谱没本事。”
他们二人矮身爬阶,嵌在队伍的中间,感到所有人像一队阴暗可怜的老鼠。
浓烟飞速扩散,毛巾必须紧紧遮住口鼻,才不会没命地呛咳。然而裸露看路的眼睛,无法避免它的威力,已经渐渐刺痛起来。
“你刚刚应该先走,不该等我。”孙陵白说。
任择沉默片刻:“我没有等你。”
孙陵白忙中觑他一眼,很困惑地。
“我不得不做了一件糟糕的事,我把情境设想得太坏,”任择咳嗽起来,“当我刚从门后转出来,你就带着干净的毛巾回来了。”
“......”
孙陵白:“你是对的。但希望我忘记,也希望没有人因你受到惊吓。”
“我在门后!没有人——”
他们走到尽头,孙陵白用力揽住他的肩膀:“别说话了。”
他们朝门口快速奔逃,幸运的是,在到达大门前,都没有二次爆炸发生。
然而,门外有警笛鸣响。
整条队伍似乎拧成了同个人,有片刻的怔愣。但在意识到背后火势渐旺、已无法回去时,不得不举步向前,哪怕要面对的,是更麻烦的执行官。
他们很快混入人群,孙陵白也是一样。他在重重人头外,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睛,火光在他面上跃动,折射出日出日落的变化,然而那双眼睛隔绝了一切的温度,冷酷地审视着每个人。
大厦外已经有消防在灭火。而人们被带到五百米开外的地方接受审察。
一个陌生的执行官喊:“排好队!一个一个检测危险指数!”
这场大火中,死去的人并未被族谱记载。
因此,这是一场意外,而放火的反叛者一定在他们之中。
队伍在缩短,任择面色煞白:“于前给我的作弊环丢在火里了,我......我怎么办?”
孙陵白刚想安慰他,前头就传来“砰”的巨响。所有人都像被晾衣架吊高的衣服,在余震中惊慌地颤抖。
开枪的长官将电极片从死人身上撕下,说:“下一个。”
他的目光掠过人群时,孙陵白觉得他一定见到了自己。
任择失声道:“02号?!是你的那个......谁?”
孙陵白面无表情:“呵。”
麻烦了。
队伍还在缩短,换人的间隙,被枪声或者梁丘伏投来的审视填满。
就在孙陵白前面还有四个人、任择正抓皱他的燕尾时,一道白光亮起!
一旋风迅猛地剐擦在孙陵白身上,随即他被调转了个儿,肩膀与脖子被手臂与刀挟持。
是那个人——
在他进大厦前疯疯癫癫、让他一小时内不准出来的守门人!
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居然就排在自己前面。
孙陵白皱起眉,被他掰着头颈,反省自己的神思不属。
“刀,拿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