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姑娘,慢些!”
寻常时候的小剑童根本没见过温迟这样闹着要出去,还不及人腰的小童如今被拖拽着,挣也不是不挣也不是。温迟也不管,就怕沈清澜动作太快来不及。
出了屋子,温迟在后山的方向看到漫天出现的黑紫的云。这云出现的稀奇,其中夹杂雷电,但这雷电只在云中发出细微的闷响,并不像所渡突破境界要落的雷劫。
如果修士要渡劫,尤其是修为越高的修士要渡劫一定动静很大,沈清澜这一遭估计剑宗上下人尽皆知。
果不其然,后山再次围满了重重修士,乌泱泱的一群人嘁嘁喳喳,有人看到温迟,盯着她眼神恶狠狠的。温迟刚想闯进去一看究竟,却被人趁乱拉到了一旁的竹林里。
“谁……”
话音未落,温迟的手被人捏了一下。
回头一看,这人原来是云浅。云浅张了张嘴,却瞥见了温迟身后跟着的涨红着脸的小剑童。
温迟眨了眨眼,突然作痛苦捧心状:“哎呦,头好痛,浑身像有千百只虫子啃我一样。”
一出门就出了事,小剑童的脸忽然由红转白,急道:“如何?说姑娘不要出门,这该如何是好?”
“呆剑童,快回去给你家姑娘取药,还愣着做什么?”云浅催促道:“有我在这看着她,你快去。”
剑童反应过来连声答应,忙拨开人群往回奔去。
见剑童走了,温迟长舒一口气:“云姑娘和我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我看阿迟你也是过于顽皮。”
云浅拉着温迟的手往人群另一侧去,躲开闲杂人等藏在了一块山石后:“快来,别被发现了。”
待站定,二人同时道:“好久不见了。”说完又相视一笑。
“药还在吃吗?我最近一直在翻阅古籍,有了新的方子,不久后阿迟你再试试。”
“不不不,我没事的。”
温迟连忙摆手,这道具对温迟也没多大作用,虽说云浅是知道自己还记得黎榆的,但总是放心不下温迟被下的蛊术,总说着要帮温迟根除,温迟一时无法拒绝只能配合治疗。
“我们先说正事吧,我有事情要问你。”
“阿迟是想问这天上异象?”
来者都是被异象吸引至此的,云浅点了点头:“我是受曹宗主所托来护沈前辈准备突破的,沈前辈修为已至,后山常出现雷劫征兆,所以我最近也在和阿临忙准备这件事,若成功,沈前辈便可达化神之境。可……”
云浅无奈地看了看天,云层里闷着雷,可就是不落下。
“可好像差一步,而且沈前辈道心不稳,如隔雾看花,总差那一点。”
原书男主出现道心动摇的情况可是天大的事,如果沈清澜没办法成为剑仙,温迟的努力就会化为乌有、即刻被天道抹除。
“所以我这不来了?想想办法?”
闻言,云浅沉默片刻,脸色挣扎地看着温迟:“我想,有一部原因是因为阿迟你……但阿迟你不要多想,情之一劫也是修无情道必须经历的,在阿迟没出现之前,我还真以为无情道终于出了一名天才修士呢……”
毕竟剑道至尊难出,至真至纯无情道毕业生更是难出。就是云浅没法把这话说出口,原因是剑宗上下都对沈清澜抱有至高的期望,沈清澜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要想诋毁一个人的偶像会被喷死的,何况是修仙界的最强偶像,一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把温迟淹死的程度。
“无情道是不是会杀妻证道?”
温迟回忆原书里沈清澜的暧昧对象,首当其冲的是云浅,但云浅后来阻碍沈清澜的成仙之路引起众怒被暗杀了,沈清澜也了了情之一劫。
温迟没有来的一句把云浅吓了一跳,她连忙否认:“无情道也不是要做‘那种事’的,实在太不人道,原本情之一字就是解或不解,解了就得道,不解就止步。如果做出‘那种事’,会被逐出宗们、为人不齿的!”
这样吗?没想到这群修仙的和自己读的狗血小说里的设定还不一样。
“我只是好奇,听别人说过的。”
“阿迟别听别人胡说。要是被喜欢因为阻碍对方的未来而背上罪名,那太冤枉了。要处理这件事的应该是对方吧!”
云浅越说越愤怒,不自觉攥紧了拳头:“阿迟你要少信这些胡话。”
“放心放心。”温迟忙不迭点头,自然是先把云浅的怒气打消了再说。
“那沈清澜怎么办?他现在没法突破化神,长久拖下去机缘就不再了,要是真是没了机缘,就真是无望了。”
“沈前辈还在与曹宗主在堂中商议,我正准……”
“我们去听听看!”
说着,温迟牵起云浅的手就往人群里面钻。
云浅被温迟这么一拉属实惊了一跳,“等等!会被发现的!”
“别怕,我们悄悄的。”
温迟从储物囊里掏出了两张高阶隐身符贴在了自己和云浅的身上。
曹琮和沈清澜议事之处在后山山腰的小殿里。自从沈清澜回来之后曹琮也移居常驻这里,正好能让曹琮方便做事。
顺着紫气往山上去,温迟和云浅鬼鬼祟祟地摸着石阶,一路摸到了小殿门口。小殿砖瓦上缠着青苔藤蔓,斑驳的殿门虚掩着,往里一看,小殿的大堂里没有人影。
温迟左看右看也没打量到人,干脆拉着云浅绕到小殿后侧。奇怪的是后侧没有窗也没有出入的门,只有一尊观音坐莲像静静站立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