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霖瑟缩了下,兀地掉下几颗眼泪来,伸手想拉梁悦,梁悦立马后退一步,紧皱着眉看着梁瑞霖毫无诚意地哭诉道:
“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那个人自己说的很喜欢你,就看看不会外传,反正就拍一下又不会真的怎么样……”
‘啪!’
梁悦忍无可忍,直接把梁瑞霖的头给扇偏了,反应过来时手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来。
“呵,不会怎么样,那有人出价全程录制你所有的生活隐私,你愿意?”
梁瑞霖被扇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梁悦步步紧逼,道:
“梁瑞霖,你还欠我个道歉,你全家人都欠我个道歉,我告诉你,以后你爹妈不会再护着你,你最好夹起尾巴做人。”
梁瑞霖耳鸣了一阵,听到梁悦的话还以为是自己幻听,捂着脸望向梁悦的脸,她的脸上满是冷冽。
他很震惊,不知道对方哪来的底气敢动的手,不就是被拍一下么,她自己也是每天对着手机屏幕搔首弄姿的,赚的钱又没给他花,是爹妈说的,她挣的钱都是给他花的,她就是可以给他花钱的工具,可她不给他花钱,那他还不能自己找钱花么,她既然有这层价值被他发现了理应由他利用……
这里是住宿制的重点高中,而像他这种花钱找关系进来的学生被安排在最差的班级,班里的其他学生要么家里有钱要么家里有权,总之像他这种想融入进去,就得阔啊。
是爹妈说的,让他缺钱就说,他说了他们给得又抠抠搜搜,撺掇着他们管亲戚或者梁悦要钱要到的时候,他的钱才多点。
曾经被家里惯坏的小少爷,来了这就是连圈子都融不进去的边缘人。
高中,已经是个缩小版的社会了,没把心思放学习上的人,自然要在枯燥乏味的生活里找乐趣。
他跟那些阔少爷的共同话题就只有违纪校规和黄腔看片,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他们是一类人。
而被他们指指点点造黄谣的女同学女老师、片里的□□,是另一类人,甚至不算人,只是随意点评的玩具。
那天照常聚在教学楼天台,抽烟的抽烟,打游戏的打游戏,看片的看片,其中家庭背景最硬的那个头儿说现在的片都看腻味了没意思,就有人聊到了‘Sexual nature’。
他灵机一动,凑头儿身边说:
“我姐可比这些漂亮,她就是做自媒体的,太哥你可以去搜搜看。”
太哥去看了果然满意,还对着他说:
“你小子一脸猥琐相,你姐姐倒挺漂亮,怎么,你妈出轨生的你啊。”
太哥说完引起一群人的口哨调笑,他也只讪讪笑了几声,太哥转了转眼珠子,薅过他的肩膀道:
“我想到个有意思的,这S 啥啥的不是谁都可以上传么,那咱也当回创作者咋样,感觉比看片刺激。”
他知道这群人没人看得起他,可他还是上赶着奉承,反正他学习又不好,就只能在这攀附些人脉,人脉可比学习有用。
太哥见他犹豫,还以为他不愿意,豪爽道:
“既然是造福兄弟们,那报酬肯定不会少的,每人给个几百几千的,你说不定连大学学费都有了,哦不对,你考得上大学么。”
这群人考不考得上大学都无所谓,反正要学历就送出国镀金,不要学历就继承家业,横竖都活得舒坦。
他当时咧着嘴,笑得比苦还难看道:
“就当时提前给各位打工,干得满意到时候毕业就说不定直接给你们谁当打工仔了呢。”
在一阵哄笑声中,这事就这么定了。
那时的梁悦对他不冷不淡的,但他提些合理的小要求她倒也会答应,真像个‘好姐姐’。
于是放假的时候他便借口去玩几天,其实放了摄像头后便找借口回家跟那群兄弟去黑网吧通宵了。
愧疚?倒不如说是心虚,他更怕自己的前途受到影响,他都想好了,捧着那群阔少爷的臭脚,总归能能傍到一个混的人模人样的,但要是被退学了,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他之前出卖的自尊就都是徒劳。
他其实很想把自己脸上这巴掌扇回梁悦脸上,但是他得忍住做戏,他便压着声音乞哀道:
“是爸妈非要把我塞到这重点高中,我本来就不会读书,他们从来没问过我真正想要什么,只会强加他们的意愿在我身上,一直说我是家里的男孩,要顶天立地,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有多大的压力,我能有什么办法,更何况这里确实有些人有点人脉,我就想融入他们,总得有钱啊,难不成我高中走一遭什么都没捞到走到社会上去干些体力活?我混的好对你难道没有帮助?”
不就是原生家庭吗,谁不会卖弄可怜,反正怪爹怪妈就是怪不到他身上。
梁悦被梁瑞霖那试探性的眼神恶心地想扇他另一边脸,但她忍住了,嗤笑一声道:
“你作为最大的受益者还委屈上了,梁瑞霖你三观早就被塑歪了,我看你是不是得进少管所重造了一下,你没也必要祸水东引,你们几个我自然一个一个处理收拾,你少转移话题,我就问你,你这手机解还是不解。”
“为什么非得闹这么难看,你又没受到什么伤害,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还要反过来侵犯我的隐私干嘛,不就是要钱么,那我把那些钱全转给你。”
梁瑞霖感觉梁悦整个人都变了,他倒也真被她的气势唬住,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梁悦这才反应过来她手里攥着的是高仿模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