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凡钟便是善用这一点,营造虚幻的‘爱情’,让那些女孩死心塌地地任由他玩弄。
让她们放下戒备心,以为他们是默认的伴侣,在一次饭局、酒局,或是某次单独相处……
她们以为是自己不够自爱,或是过于爱他,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酒精的作用在‘失去’了所谓的‘第一次’。
之后被洗脑、被捆绑,成为一个处于自我怀疑又害怕失去他的‘低贱者’。
但一切都是药物的作用。
是那些网上随处可买到的‘迷情药’、‘催情剂’、‘听话水’……
澄沫查出了武凡钟所有的购买记录。
警察查不出来吗?不,是因为没有一个人去报案,她们从始至终都以为是自己的错。
刘雨汀是第三个被武凡钟荼毒的女性,也绝不是最后一个。
因为这种可以随意蹂躏年轻女孩的人生的爽感,以及随便支配她们的□□,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快感,又要升职的武凡钟又怎么可能突然良心发现收手呢,只会愈发变本加厉。
“真正的坏人一个都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以为你的错,都不过是他们为了掩盖自己所带来的伤害,强行灌输给你的。
职场霸凌、药物诱歼、传播侮辱,哪一个都在法律的角度,需要受到严惩的。
而你却因为害怕所谓的名誉、清白、贞洁被人说三道四,就放任那群恶魔接着为非作歹,接着祸害下一个姑娘是吗?”
刘雨汀不是讨好型人格么,她不是以为自己死了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么,顾筱竹偏要让她产生愧疚感、责任感,知道她自己逃避的做法有多么愚蠢且会害人。
“你的命是悄无声息地、毫无水花地没了,却不生不响地助长了那群贱货接着耀武扬威地围猎下一个年轻的生命。
你倒是一死了之了,别人的努力、用来救你的药、钱,所有的一切,都算是屁。”
刘雨汀果然回了神,她的瞳孔剧烈震颤,她摇着头,呜咽着,一边向后挪动着身子,一边想摆脱顾筱竹捏着她脸的手。
“你在意的那些东西你真的在意么?还是因为怕别人在意?你知道你的抑郁症是怎么来的么?就是你每次受到伤害的时候,都没有反击回去,你不停地压抑自己的反抗性,从而憋成了病。”
顾筱竹一直都认为‘当脏话骂出口时,心就不脏了。’这句话是真理,她也一直都是这样践行的,因为当她发现自己足够强势、攻击力强的时候,带来的不仅仅是身心舒畅,更是别人的敬而远之与迎合讨好。
刘雨汀为什么不这样做,因为她没有底气,更没有自我意识,她是从小到大温顺的乖乖女,她太在乎别人的感受来确认自己的价值,从而被套在这个模板里无法突破。
所以当外界强行打破她的固有模式,她便觉得自己以往的生存之道被扰乱,便觉得自己彻底完蛋了。
可真相是,人生就是用来体验的,死亡才是终点,过程怎么样都不算完蛋。
“名誉、清白、贞洁,这些都是别人强加给你的道德,是枷锁、是绑架。
你的身体、你的欲望、你的需求,这些都是正常的,无需羞耻,谁都一样,谁都会有。
不就是几次失败的性生活么,没得脏病没怀孕的,就当用过几次卫生棉条得了,我甚至都不能说那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性体验能比得上玩具有感觉。”
顾筱竹强行掰着刘雨汀的脸,强迫她与她对视,持续的语言输出,企图说醒这个自我封闭的姑娘。
她们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差异巨大的认知、背道而驰的理念,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同为女性。
所以顾筱竹是无法理解刘雨汀这样的人——分明拥有远离父母的勇气,却没有割舍的果断;分明可以在自己受到伤害时第一时间反击回去,却默默忍受情愿逼死自己;分明拥有足够的能力,却在保护自己的方面毫无发挥……
但顾筱竹还是放软语气道:
“不用怕了,你不是一个人,很多人都会帮你,不止于琼,不止我。”
顾筱竹能感受到刘雨汀卸了力,麻木的疼痛从指间传来,她深吸一口气,抽回自己的手,随意抽了几张刚刚掉在地上的抽纸,擦着手,重新席地而坐,看着刘雨汀。
刘雨汀靠在墙壁上,她在呼吸,她胸脯的起伏都说明了她胸腔内的那颗心脏,正在蓬勃地跳动着,在静谧的空间中,每一次跳跃声都强劲有力地从她的身体中传到她的耳朵里——
生命的律动在这一刻尤为强烈。
很久,顾筱竹才有所动作,她抽了几张纸,重新俯上前去,拿着纸轻轻地擦掉刘雨汀下巴的血水,一字一句柔声道:
“相信我们,相信法律,也相信你自己。
没有哪条法律判定你有罪,你本身也没有罪。
你是被伤害的、被蒙蔽的、被要挟的受害者。
同样的,你也可以是法庭上,用法律武器反击的、勇敢的、正义的原告人。
姑娘,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生命的长度足以让你跨越这些心理屏障,但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