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小可怜饲养手册 > 第6章 眷恋

第6章 眷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宣从信醉了。

他背上有伤,李望舟是像抱着小孩一样,拖着他的底揽上脖颈,避开背伤,抱出里间,宣从仁被小厮劝着坐在外间桌几前,好生憋屈。

“宣大公子不好好回去养伤?”李望舟的外衫披在怀里宣从信的身上,“怎么?莫非还想去我照雪楼躺几天?”

宣从仁警惕盯着李望舟:“我要带从信走。”

“我自然会替从信安排好一切,送他回云州本家养伤,待时句安稳……”

“宣大公子好天真,”李望舟懒散,“自古帝王多寡情,莫要信错人,赌错路。”

“你!”宣从仁脸色骤变。

“宣家已经为了自已的道而牺牲了他,你方才又因一时激愤作诗,若我当真如你所愿,怒杀于你,你安排好的人借着诗会名头,以文人口诛笔伐逼我放了他还好。”

李望舟冷笑,“可我若忍下这口气,将你激起怨气尽数报复于他,你又当如何?再逼死你弟弟一次?”

“我自然还另有安排!”宣从仁咬牙,“我本就不该活!”

“要死要活是你的事,宣家已经替你选了。”李望舟说道,“逼死他一次的人,何故来惺惺作态?”

说罢,李望舟再不看宣从仁的脸色,平稳淡然的抱着宣从信,踱步下楼,明月跟在他们身后,悠哉悠哉瞥了宣从仁一眼,吐吐舌头,毫不在乎奔向了李望舟。

马车慢行,厢内灯火柔和。

李望舟将宣从信小心安置在软垫上,侧靠车壁倚着自己,以免压到背伤,明月乖巧坐在旁,眼睛在自家大人和醉得不省人事的宣小公子间打转。

片刻,明月没忍住:“大人,您真的很喜欢宣小公子呀?”

李望舟垂眸看着宣从信,眼皮都未抬,屈起手指,内力隔空对明月的小脑袋方向轻轻一弹。

“哎哟!”明月夸捂住额头,虽然根本不疼。

“多嘴,”李望舟语气淡淡,“让厨房备些醒酒汤,要温的。”

明月嘟囔:“关心就关心嘛,还不让人说……”

李望舟懒得理他,目光落回宣从信身上,青年眼睫颤动,眼角渗出一抹湿痕。

静默看了会儿,他伸手,用指腹拭去水痕,似解释,又似自言自语:“孑然一身,实在可怜……难免多挂念几分罢了。”

“大人,我看刚才宣大公子和宣小公子,感情似乎也不是全然假意?”明月思索,“他好像真的很担心宣小公子。”

“同父同母,血脉相连,自然是有感情的,只是……”窗外流动的灯火照出李望舟侧脸,“父母不慈,兄弟也难真正和睦。”

明月愤愤不平:“明明都是自己孩子,为什么不能一碗水端平呢?要是我以后有了孩子,我一定好好生生的对他们每一个!绝不像宣家那样!”

李望舟:“明月,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抱养过一只小白猫?机灵温顺,甚得你心。”

“记得记得!雪团子可乖了!”

“你太喜欢它,总怕它孤单。”李望舟继续道,“后来,你又遇见受伤的小狸花,看着可怜,将它捡回去,想让它与雪团子作伴。”

明月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对啊!可是小狸花脾气坏透了!不仅不让碰,还总是凶巴巴哈气,抓坏我衣裳,偷吃雪团子的鱼干!怎么教都不听!明明……明明我对它也很好啊……”

李望舟看着他:“那后来呢?两只猫,你可有一碗水端平?”

明月张张嘴,小声嘀咕:“那……那雪团子那么乖,我当然……当然更疼它一点嘛……小狸花总惹我生气……”

话一出口,明月自己也愣住了,隐隐明白了什么,李望舟依旧将宣从信半抱在怀中,青年靠在肩头,呼吸带着清浅酒气,温热拂过颈侧。

“可是……宣小公子人真的很好啊……”

“明月,人心更复杂,狸奴惹人怜爱,只需皮毛顺滑、性情乖巧便足矣。”

“人难有十全十美,并非你与人为善,恪守本分,行止端正,便能不遭辜负,不遇风雨。”

明月似懂非懂,还想再问,李望舟却已垂下眼帘,不再多言,只将怀中青年的一缕发丝缠在指间,绕了又绕。

马车抵达照雪楼,李望舟将宣从信抱下车,一路平稳抱回房间,避开伤处,安置在榻上。

他并未离开,退了旁人,在床畔的绣墩上坐下,不多时,明月端来醒酒汤,李望舟接过,没有立刻喂给宣从信,用瓷勺拨弄汤面,散去热气。

静默片刻,他开口:“起来喝汤,莫再装睡了。”

宣从信眉眼紧闭,呼吸均匀,醉意深沉、浑然不觉的模样。

李望舟见状,俯身低头,唇几乎要贴上宣从信的耳廓,呵气耳语:“若你再不睁眼,醒酒汤,可就要用别的方式……帮你喝了。”

宣从信依旧毫无反应。

李望舟低直起身,端起那碗温热的汤,含了一口,随即伸手捏上宣从信的后颈,微微用力,将青年脸向上抬起,脸缓缓凑近。

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即将相触,宣从信眼睫剧烈颤抖。

他双眸睁开,眼色清明,窘迫道:“大人……”

李望舟停住,看着身下青年脸颊泛红、眼神忙乱,唇角玩味笑意加深,了然莞尔。

“小猫崽子,”他语气戏谑,“装得倒还挺像。”

说完,李望舟干脆退开,将醒酒汤的白瓷碗直接塞到了宣从信手里,宣从信接过碗,指尖还有些微颤。

“大人……是如何知晓我在装醉?”他小声问,不敢去看李望舟。

“习武之人,耳力目力总比常人好些。”李望舟坐回绣墩,姿态闲适,“辨别一个人是真睡还是假寐,凭其呼吸吐纳的深浅缓急,便可知晓。”

宣从信抿唇:“大人为何不早些拆穿我?”

李望舟眼神淡淡:“你不想面对你兄长,是你自己的事,拆穿你作甚?”

话说得理所当然,甚至是李望舟惯有的不耐烦,听在耳中,却可以品出不动声色的体谅回护。

宣从信不再多问,唇角微弯,低头小口小口,将碗中醒酒汤慢慢饮尽,醒酒汤用果子甜花熬制,佐以蜜糖,香甜缭绕。

喝完了汤,李望舟道:“再安心将养些时日。”

他随意说着:“待身子好利索了,便回太学继续读书。”

“噗——咳咳咳!”宣从信难以置信,抬头看向李望舟,“大人!我……我这般身份……还能回太学?”

“我照雪楼何时成了不讲理的地方?你如今不过是我照雪楼的人,一未触犯律法,二未革除功名,如何就不能回太学读书了?”

李望舟反倒觉得他大惊小怪,只是思索为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