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这是他们为寂见鲸赋予的称呼,画作一般都包涵着画家的感情,寂见鲸的却似有情又无情,独特唯一就代表着有价值,总有人欣赏爱这一款,标新立异的人们会追求这种“置身事外”的特别。
很多人都好奇,寂见鲸画笔下的人物会是怎样的?可惜的是他从不为人画人像,不管给他开多高的价格,他不画就是不画,他这行为非但没惹的人厌恶,反而收获了更多的生意,他们都会觉得艺术家的脾气越古怪,能力就越好,说来也是极其有意思的。
“嗯,冬季的冷金山是最美的。”池遇舟眼中是对美景的赞叹欣赏,不管看多少遍,美景都是不会腻的。
寂见鲸想,池哥会有成为冒险者这个梦想,世间的绮丽风光肯定也占了一成。
“池哥,婚后的蜜月,我们能多度一段时间吗?”他笑意浅浅,眸中温情似水,他无法实现池哥曾经未实现的梦想,只能以此来稍稍弥补,“来场环球旅行,度个三五年,好吗?”
池遇舟一时半会没想到寂见鲸会有此提议的原因,不过改变不了他的答案,“好,听小鱼的,不管想度多长时间都没问题。”
寂见鲸心知池哥不会拒绝,但听到答案后仍然心中欢喜。
去泡温泉的路上不仅只有两人,工作人员和其他来玩的旅人三三两两地与他们擦肩而过,两人交谈的声音很小,这便更显出两人间的亲密。
进入到了订好的房间,入目是两张软榻,越过屏风,是冒着袅袅烟雾的温泉池。
似有若无的幽幽梅花香缠绕进屋,热气蒸腾中,领着人坠入场迷梦。
寂见鲸热的解下了围巾大衣,然后就停下了动作,脸被熏得泛红,迟滞地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动作?
池遇舟想的就没寂见鲸那么多了,毫不介意地解衣,健康的蜜色肌肤露了出来,腹肌整整齐齐,有劲却不夸张,好看的恰到好处。
寂见鲸的脸越来越红,宛若初升的太阳,红艳艳的。
“小鱼,有专门换衣的房间,浴衣是我准备的,可以放心。”池遇舟看出寂见鲸的不自在,说。
寂见鲸逃似地离开了,人躲在小房间中捂住了脸,靠,池哥的身材也太好了吧,这不是在诱人犯罪吗?这让人怎么把持得住?他真怕等下发生什么不得体的反应。
他不可能一直躲着不出去,磨磨蹭蹭地换了薄薄的丝绸的浴衣,用慢到不能再慢的速度挪到温泉池边。
温泉池挺大的,足能容下四五个人。
池遇舟懒懒靠在一旁,给寂见鲸留下了很大一片空间。
寂见鲸肌肤是暖玉般的柔白,泛着莹莹的白光,不过那薄薄的衣料能看见他紧实的腹肌,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纹身?”池遇舟意外,冬天冷,都穿的多,就算是在家中,寂见鲸都能说句穿的严严实实,以至于到了当前,他才发现他锁骨至胸的那一片纹身。
寂见鲸垂眸看了看,缓缓步入温泉池,笑着说:“池哥,人都有年少轻狂时,犯点中二病,很正常。”
这句话换做谁身上都情有可原,唯独在寂见鲸身上说不过去,他不像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好看吗?”寂见鲸问。
打湿的布料贴紧在肌肤上,将那幅水墨丹青的纹身映衬得更加清晰,锁骨上是流云水墨,锁骨下方是逐浪的鱼儿,在水浪起伏间隐有一叶扁舟。
寂见鲸问的是废话,这很像画家随意的泼墨作画,随性自然,圆融流畅,上好的“纸”·,上好的画工,是幅绝顶的画作。
“好看自然是好看的,”这是件不可否认的事,池遇舟轻轻点在心脏上方的一个位置,“但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寂见鲸抓住了他的手指,“池哥,这怎么就不像是我会做的事呢?”
当初纹身是鬼使神差,五年前他便想要回来,但他做不到,寂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不可能将他想回来的每条路都堵死,可他很迷茫,他回来做什么呢?
他的能力不够,他回来后的发展肯定会受到寂家的影响,上层圈子不算相通,但其实区别不大,一传十十传百,也没谁愿意为了个名不经传的小画家,与人交恶,还能卖个好,万一有合作的机会呢?
他才在国外刚建立起自己的人脉,他愿意为了个不确定的可能性舍弃一切吗?明显是不愿意的,他太胆小,他害怕物是人非,宁愿抱着飘渺的曾经,也不愿意多试探一步,就像没有这次的偶然相遇,他真就不会去寻找池哥。
所以纹身上的那一叶扁舟隐隐约约,飘渺如同不可见的虚影,而他追逐的从来不是单纯的“舟”,是希望,是活着的念想。
池遇舟轻轻一笑,揽住寂见鲸的肩,说:“小鱼,有的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明明看去是最冷心冷情、理智冷静的人,却就像飞蛾扑火似的捧出一颗真心。
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人的躯体,妥帖地舒缓着身体的疲惫,连同思绪都变得慢吞吞懒洋洋的。
寂见鲸蹭蹭池遇舟,“池哥,这种事情啊~你得看是对谁。”
池遇舟轻轻掐了掐寂见鲸的脸颊肉,“小鱼,这些年去哪进修了?花言巧语一套一套的。”
寂见鲸依恋地蹭到池遇舟身上,靠着他的肩黏糊道:“池哥,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
池遇舟没好气地推了推,“热,泡温泉就好好泡。”
小鱼可能没发现,他的本性暴露的越来越多了。
寂见鲸没过多纠缠,靠到温泉池边上,池壁的设计契合人体,人能靠的舒舒坦坦,是极其上佳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