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池遇舟疑惑，“我们没缘吗？这十多次都没遇到过？”

寂见鲸看着小花舔牛奶，嘴边的毛都因它喝得太快，染成了奶白色，他没有接池遇舟的话。

池遇舟也挺适应的，自顾自道：“小鱼，你有梦想吗？”

寂见鲸歪头看池遇舟，“小鱼？”

“对呀，小鱼，”池遇舟说，“鲸太大了，我们遇不到，是小鱼就很容易了。”

寂见鲸指节蜷起，转回头继续看小花，对这个称呼可有可无。

“小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池遇舟锲而不舍，“你都听到了我的梦想，你该礼尚往来。”

寂见鲸摇头，“没有。”他没资格谈梦想，他追求的只有生存。

“小鱼，要有梦想，人才有活下去的动力。”池遇舟语气复杂道。

寂见鲸沉默。

池遇舟也没再多说。

不过从此之后，喂小花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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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你有梦想了吗？”池遇舟手抚在那个滑滑梯上，清明那夜大雨，他就是在这里把小鱼捡回家的。

“梦想，”寂见鲸咀嚼着这两个字，展颜一笑，“池哥，我们都多大了？早就过了那个谈梦想的年纪。”

“若我想知道呢？”池遇舟直视寂见鲸。

寂见鲸眼神稍稍回避，他手搭上池遇舟的肩，拉近两人间的距离，是个拥抱，“池哥，我的人生，谈不了梦想，我活着就很费劲了。”他不想让池哥看到他的表情，这世上只有池哥能让他讲两句真心话，不熟练不自在，怕出问题，不能让他看到他的狼狈。

池遇舟手臂环上寂见鲸的腰，紧紧相拥，“小鱼，说出来好，这样才能更快放下。”

寂见鲸想说，他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可发现，他的确难以释怀。

“池哥，我要无可自拔了。”他说。

“不怕，”池遇舟回，“你不要怕，我也不怕，我们一起走下去。”

像小花一样自由，像飞鸟一样无拘束。

“池哥，我能亲你吗？”寂见鲸问。

池遇舟松开寂见鲸，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个吻。

寂见鲸当场就呆掉了，轻如羽毛，滚烫似火星，小小的一点火星引燃燎原大火。

离开那个废弃小公园，重新走回到河岸边许久，他才堪堪回神，然后就开始唾弃他的没出息，只亲了一下额头，在国外的时候，这是和握手差不多的礼节，他怎么就能变成这样？真没出息，太没出息了。

“池哥，明明说的是我亲你，你怎么能耍赖？”偏偏他还要撑着不服输的劲说。

池遇舟好笑，虚张声势的小鱼，别有一番可爱。

“亲。”他站定在原地，面对着寂见鲸。

寂见鲸，“……”（突然心虚.jpg）

池遇舟脸上浮着笑，他好像找回点了曾经的心态。

在寂见鲸眼中，池哥那明晃晃的就是嘲笑，一咬牙，怎么都不能被池哥看不起不是？他凑上前去，用唇同样在池遇舟额头上贴了一下。

池遇舟真真实实露出了个笑，“小鱼，我以为你会想亲这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唇。

没有一丝丝预兆，寂见鲸脸“轰”就红了。

池遇舟的惊讶转为饶有趣味，“小鱼~”调侃地喊。

寂见鲸脚步飞快地向前走，脸没了，彻底没了。

池遇舟追在后面，小鱼现在很好，有活力、有生机，不再死气沉沉，真的很好。

寂见鲸走出去一段路，就放慢了脚步，等着池遇舟追上来，他知道池哥的用意，也愿意接受。

“小鱼，不生气了？”池遇舟说。

“我没有生气。”寂见鲸说，他怎么可能生池哥的气？

“我知道……”

寂见鲸放心下来，就听池遇舟慢悠悠接道，“小鱼不是生气，是害羞。”

寂见鲸一口气卡的不上不下，“池哥~”最终他也只无奈道。

池遇舟知道见好就收得道理，“记得不远处就是我们的学校了，要去看看吗？”

学校没给寂见鲸留下了多少记忆，若非他连接着他和池哥的过去，他可能早就将他抛之脑后了。

“去。”也因此，他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