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陆斯年挑眉,动作流畅地握住她的手,戒指已经套了上去一半,“来都来了。”
“可是我还没答应……!”
呆梅梅试图挣扎,但看着陆斯年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还有周围工作人员“Oh, how sweet!”的感叹,她的大脑一片混乱,稀里糊涂地就在牧师que“You may now kiss the bride”流程时,被陆斯年结结实实地吻住了。
于是,呆梅梅女士,在24岁这年,于A国LV,手持半融化冰淇淋,完成了她(第一次)的婚姻登记。
当晚,他们所在的城市中,所有的商用电子屏上,原本轮播的广告突然被替换,巨大的中文“陆槑槑,我爱你”以各种字体、各种语言版本疯狂刷屏,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拍照。
呆梅梅看着这土豪式的告白,脸颊通红,扯了扯陆斯年的袖子。
“老板……你这……是不是有点像病毒广告啊?”
陆斯年搂着她的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语气狂妄又理所当然。
“病毒就病毒。反正效果好就行。”
他低头,在她耳边道:“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全球有将近200个国家承认婚姻关系吧,咱们就一个个结过去,集齐所有版本的结婚证,怎么样?”
呆梅梅:“……”
她看着身边这个似乎想把结婚变成全球集邮活动的男人,终于彻底放弃思考,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的声音带着认命和一丝藏不住的甜蜜:“……随你便吧,坏人。”
反正,这辈子是逃不出这个“坏人”的手掌心了。
另一方面,秦屿的生活却没有那么美妙。
熵减在A国有分部。
作为核心员工,他也顺利获得了免费住房。
但是!
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房子的灯光永远亮得像个永不天明的白昼。
秦屿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三维动态模型,感觉自己的眼球正在经历第四次工业革命。
咖啡杯在他右手边排成一排,从满到空,从热到凉,像是某种现代艺术装置,主题叫《打工人的生命倒计时》。
“能源节点又崩了……文明演化参数溢出……多文明动态系统……”秦屿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老板这个plan B到底B了多少次迭代啊……”
自从小呆回到梅吟雪的身体内,陆斯年那个压箱底的“多文明动态演化系统”就被紧急启用了。理论上,这是一个能够模拟不同文明在资源、科技、文化等多维度互动下演化路径的超级复杂系统。实际上,它是秦屿睡眠时间的合法谋杀者。
他已经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了——好吧,夸张了,但感觉上是的。
而伊芙琳也有自己的paper要肝,所以不能来这和他上演难兄难弟一家亲的戏剧名场面。
如今,秦屿堪称是“独倚熏笼坐到明”的孤家寡人。
工资条确实很丰厚,丰厚到秦屿每次看到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值钱。但此刻,面对第无数次报错的界面,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老板!我真的会谢!这玩意儿它不是人干的活啊!”
话音刚落,桌后的平板便弹出一个界面,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那就换个思路。”
秦屿浑身一僵,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咔咔转过去。
平板里,陆斯年手里拿着一杯同样凉透的咖啡,目光落在一份报告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你新提交的报告……”
他欲言又止。
余威满满。
“老、老板!”秦屿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我不是在抱怨!我是说——这个系统它很有挑战性!对!挑战性!”
求生欲驱使他连珠炮似的辩解。
陆斯年没接他这个话茬,只是抬了抬下巴。
“能源模块卡住了?”
“啊……对。”秦屿老实了,“各种能量形式的转化和制约关系太复杂了,我试了几十种参数组合,总是崩。咱自己的理论框架太新了,缺少成熟的参照系……”
陆斯年沉默了两秒,道:“去玩《银河世界》。”
秦屿:“……哈?”
“陆予彻那个游戏,《银河世界》。”
陆斯年语气平淡,“它的能源系统设计,有参考价值。各种能量形式的转化和制约,做得还算像回事。虽然为了游戏性夸张了,但底层逻辑有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