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阿姨这么一说,呆梅梅又高兴起来。
是啊,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和爸爸团聚,并将那离奇却又真实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那一晚,梅家老旧的单元房里,灯光亮到很晚。
父女俩有着说不完的话。
梅剑锋听着女儿用逐渐流利起来的话语,讲述着从被砸中那一刻起的意识分裂,在“小呆”身体里的奇遇,与陆斯年他们的相识和冒险,以及最终意识的回归……
这个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安全局老员工,也震惊得久久无言,还附带一股子后怕。
那庆幸,最终化作一个深深的拥抱。
第二天一大早,陆斯年的车就稳稳地停在了那个充满生活气息的老小区单元楼下。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更正式,倚在车边,安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单元门打开,梅剑锋亲自陪着女儿走了出来。
呆梅梅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她穿着简单的连衣裙,脸上带着些许羞涩和期待。
梅剑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有为,同时也为女儿付出了许多的男人,神情严肃而郑重。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以父亲的身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小陆啊,你和吟雪……现在算是什么关系?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经历了这么多,我只希望她以后能平安喜乐。”
陆斯年站直身体,目光坦然地迎向梅剑锋,“伯父,如果您和吟雪都同意,我想作为她的男朋友,正式地照顾她、保护她。我向您保证,一定会对她好,不让她再受委屈。”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的承诺。
梅剑锋深深地看了陆斯年几秒,陆斯年眼中的那份责任和真心,一目了然。
他点了点头,重重地拍了拍陆斯年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又转向女儿,柔声道:“去吧,好好玩。”
呆梅梅红着脸,点了点头,在父亲的注视下,被陆斯年细心护着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驶向翠湖别墅。
刚到门口,就看到秦屿和伊芙琳已经等在那里,旁边还立着一个“欢迎梅梅回家!”的可爱立绘牌子——一看就是伊芙琳的主意。
一进门,彩带喷涌而出,房间里装饰着温馨的气球和鲜花,餐桌上摆满了精心准备的美食。
“欢迎回家!”
秦屿和伊芙琳异口同声地喊道。
呆梅梅看着这一切,看着身边笑容温和的陆斯年,看着搞怪热情的秦屿和伊芙琳,眼眶瞬间就湿了。
这里,有她的爱情,有她的友情,有一个充满希望的全新开始。
“恭迎梅姑奶奶!”
秦屿扯着嗓子,还做了个浮夸的宫廷礼仪动作。
呆梅梅被惊得往后一缩,正好撞进陆斯年怀里,看到老板头发、肩膀上也挂满彩带,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陆斯年无奈地帮她摘着头发上的亮片,自己额前还耷拉着一根金色纸条,配上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反差感十足。
踏进客厅,呆梅梅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好莱坞青春片的拍摄现场。
震耳欲聋的流行舞曲差点掀翻屋顶,墙上用亮黄色气球拼出的“WELCOME BACK, MEIMEI!”
每个字母都大得嚣张,沙发上堆满了各种卡通抱枕,而最显眼的,是餐桌——上面中式的精致点心可怜巴巴地挤在一角,主体位置被几个巨大的披萨盒、能当脸盆使的薯片袋和各种色彩鲜艳到像打翻了颜料盘的蘸酱、糖果霸占,充满了美式派对简单粗暴的热情。
混乱的序幕就此拉开。
伊芙琳作为派对女王,热情地拉着呆梅梅体验各种“美食”,她拿起一块沾满了诡异蓝色酱料的薯片就往她嘴里送:“尝尝这个,蓝纹奶酪,经典!”
呆梅梅礼貌性地咬了一小口,下一秒,她整张脸就皱得像颗酸梅,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斯年赶紧递上水,眼神无声地控诉伊芙琳的“暴行”。
秦屿在另一边和披萨较劲,他抓起一块料最足的,用力一扯,芝士拉出惊人的长丝。
不过,秦博士没把握好力度,奶油丝没断,反而糊了自己一下巴,烫得他嗷嗷叫,手忙脚乱的样子活像一只被粘鼠板困住的猫。
见状,伊芙琳不但不同情,反而掏出手机狂拍,嘴里喊着“哇哦~”,完全不体谅秦屿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