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呆琳娜,没有往出口跑,反而七拐八绕,穿过一条堆放杂物的小走廊,推开一扇看似是后勤间的门,闪身躲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外面喧嚣顿减。
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似乎是清洁用具储藏室,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唯一的光源来自门缝底下透进的一线微光。
黑暗中,呆琳娜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陆斯年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靠得很近,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衣料下紧绷的肌肉。
她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气息。
与陆斯年平日冷冽气质截然不同的气息。
酒精的气息。
很淡,却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呼出的空气里,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那种类似冷杉的清冽味道……
很好闻。
与外面的音乐与喧哗相比,这里安静得出奇,唯有偶尔透过薄门板传进来的节奏感,像是另一种心跳。
呆琳娜有一瞬的迷糊,又被吓得一激灵。
此刻,门外传来保镖焦急寻找的脚步声和低唤:“Lu先生?Elena小姐?”
他们躲在了清吧后厨通道旁的清洁工具储藏室里,空间狭窄,与外面的喧嚣仅一门之隔。
不好,一不小心就会被那俩彪形大汉抓走的!
小呆脑内的警报器嗡嗡作响。
昏黄的顶灯闪烁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逼仄得几乎容不下两个人转身。
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置物架,手指不安地揪住自己裙摆的一角。
小呆能听见自己心脏的砰砰声,几乎要盖过外面的鼓点。
就在这一刻,她的肩膀不小心擦到架子,发出极轻的动静。
那一瞬,她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陆斯年的目光瞬间落到她身上,像是被点燃的酒精。
没有任何预兆,他忽然逼近,低头,吻上了她。
这一吻带着突如其来的猛烈。
小呆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后又像溶解般软下来。
空气被夺走,空间愈发狭窄,整间储藏室只剩下他们的呼吸与心跳。
他的气息热烈而急切,贴着她的唇,不断追逐,把她从慌乱中生生拉入一股无法抗拒的漩涡。
高跟鞋在狭窄空间里磕碰到铁架,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斯年干脆俯身,一把扣住她脚踝,动作干脆而不容拒绝,轻巧地脱掉了那双碍事的鞋。
天知道他干嘛要给她配这么一双鞋。
此刻,呆琳娜赤裸的足尖落在陆斯年坚硬的皮鞋上,她被迫踮着脚。
凉意透过皮肤,随即又被他身体传来的热度吞没。
两人的身高差拉近了距离。
十几公分的差距,此刻却是某种微妙的契合。
呆琳娜下意识去推人,最终却只能攀住他的肩。
陆斯年低声笑了一下。
他环住她的腰。
小呆整个人被悬空,双腿不得不收拢,寻找一个新的支点。
但老板很坏这几个字卡在喉咙里。
……不是,她根本没机会吐槽呀!
老板也太坏了!
呆琳娜一边享受,一边不忘在心里又开一个框框吐槽老板。
酒吧音乐的节拍忽然变快,大约是舞池正在涌动新的高潮。
但在这间狭小的储藏室里,世界只剩下他的呼吸压迫和她心里的混乱。
外面的人群大笑、碰杯,热闹像浪潮一样一阵阵涌来。
但在门内,一切都逐渐凝固为另一种节奏——急促的心跳,凌乱的呼吸,以及那无法言说的暧昧。
小呆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结束的。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陆斯年的手仍轻轻环着她的腰,下颌若有似无地抵着她的发顶。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依偎,听着门外搜寻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下来,陆斯年才微微松开她,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没事了。”
他摸索着找到门把手,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谨慎地向外观察。
确认安全后,他牵起呆琳娜的手,低声道:“跟我来。”
他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带着她沿着狭窄的走廊继续向深处走去。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推开后,清冷的夜风瞬间涌入,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后巷。
巷子里,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早已静静等候,如同蛰伏的夜兽。
这本就是他甩掉保镖的计划。
至于刚才储藏室的一切……那都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