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心口翻涌的冲动,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早起去跑五公里,不然非得疯。
不过,他们刚打开套房的门,准备前往餐厅觅食,就看到走廊尽头那两尊身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如同沉默的门神。
看到他二人出来,保镖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却如同扫描仪般扫过两人,随即又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酒店自助早餐种类丰盛,但呆琳娜却吃得食不知味。
她最喜欢这家酒店特供的,那奶香浓郁口感顺滑的冰淇淋,此刻挖到嘴里,都感觉没那么甜了。
至于那些精致的牛排、香肠、班尼迪克蛋,她更是兴趣缺缺,只是机械地用叉子戳着。
不多时,就戳出几十个洞。
原因无他——就在不远处的一张空桌旁,那两位黑西装保镖正襟危坐,看似在休息,但那锐利的视线却至始至终都笼罩着他们这一桌,让人浑身不自在。
呆琳娜终于鼓起勇气,放下叉子,拍了桌子(把陆斯年都给吓一跳),一口气冲过去那桌。
“你、你们……”
她试图摆出Elena大小姐的架势,尽量有气势。
“可以不用在这里。我、我需要私人空间。”
显然效果不佳。
其中一位保镖站起身,礼貌却毫无转圜地回答:“Petrova小姐,这是您父亲的命令,为了您的绝对安全。请谅解。”
说完,又坐了回去,继续履行他的“职责”。
“……”
呆琳娜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去,垂头丧气地缩回座位,连最后一点吃冰淇淋的心情都没了。
只能灰溜溜地跟着陆斯年回到套房。
一关上门,她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抱着抱枕继续生闷气,嘴里还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陆斯年看着她这副怂样,倒了杯水,边品边淡淡地点评:“窝里横。”
在泳池里还敢邀请他回房间,这会儿对着自家保镖就秒怂。
呆琳娜一听,立刻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控诉:“老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他们看起来好凶!而且是我‘爸爸’的人!我、我不好直接翻脸嘛……万一被怀疑怎么办嘛……”
“所以只敢对我张牙舞爪?”
陆斯年毫不留情地戳穿。
小呆瘪着嘴,眼看金豆豆真的要掉下来了。
陆斯年看着她这副可怜样,放下水杯,走到她面前,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当然没用力。
“行了。别哭了。”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内容却让呆琳娜瞬间止住了假哭。
“这个问题,今天就会解决。”
呆琳娜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今天?怎么解决?”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性,惊恐地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老板你该不会是要……?”
陆斯年无语地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嫌弃。
“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我是□□吗?还是法外狂徒?”
“当然是合法合规的‘解决’。”
“……哦。”
小呆还是满脑袋问号。
这会儿,套房客厅里,正回荡着《银河文明》激昂的背景音乐和秦屿大呼小叫的语音。
虽然说了要解决保镖问题,但打了个电话之后,陆斯年也不知哪里来的闲情逸致,一直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操作着游戏,屏幕上是错综复杂的星际战线。
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呆琳娜——顶着Elena那张无可挑剔的御姐脸——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卷着头发。
见这游戏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她便甩了头发,上前扯扯陆斯年的衣袖。
“老板……”小呆拖长了声音,带着点哀怨,“你不是说……要‘解决’问题吗?”
她指了指屏幕里正在和敌方舰队激战的秦屿头像,“这都打了一天游戏了……”
陆斯年精准地指挥舰队绕后偷袭,才偏过头。
“嘘,别急。等晚上带你出去。”
呆琳娜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坐直:“真的?去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斯年卖了个关子,手下操作不停,又把秦屿好不容易攒出来的资源星给占了。
耳机里立刻传来秦屿的哀嚎:“老板!手下留情啊!我这局都快破产了!……诶?刚才是呆祖宗在说话吗?呆祖宗!晚上好呀!想我没!”
“下午好!”
呆琳娜凑近麦克风,笑嘻嘻地:“想你的火锅了,秦博士!”
“哇!无情!”秦屿假哭。
傍晚时分,陆斯年果然依言关掉了游戏。
他打开一个酒店服务员刚送来的衣帽箱,取出一件衣服。
那是一条酒红色的及膝吊带裙,款式极其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仅仅依靠流畅的剪裁和富有垂感的面料来凸显高级感。
“换上这个。”他将裙子递给小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