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这种忙碌、忐忑和些许搞笑中飞快流逝。
距离一个月的限制出境期限,只剩最后五天。
这天下午,陆斯年正在最后核对随行设备的清单,一个加密通讯接了进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微微蹙眉——是左圆圆父亲。
接完电话,陆斯年立即驱车前往市区一家安静的茶室。
左宏远已经等在那里。
一段时间不见,他看起来苍老了一些,但眉宇间的沉郁似乎消散了不少。
没有过多的寒暄,左父递给他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听说你要出国一段时间,”
左宏远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是圆圆以前的一些东西,还有一些她妈妈……整理的照片。放在我这里也是看着难受。”
陆斯年接过文件袋,手感沉重。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打开。
左宏远看着他,眼神里有释然,有痛楚,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
“斯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知道,你尽力了。圆圆她……想必也不会怪你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
“那个……‘AI模拟’出来的圆圆,虽然我知道是假的,但确实……确实给我们老两口带来了不少安慰,那段日子,家里多了许多笑声……”
说到这,左父大大地叹了口气。
往事怎堪提?
最终,他摆摆手,阻止了陆斯年可能想说的话。
“就这样吧。你出国……一切小心。”
这近乎是一种原谅和和解的姿态。
陆斯年看着眼前这位瞬间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我会的。”
临别之际,陆斯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那……这件事,要告诉苏阿姨吗?
左宏远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暂时先不要。等她情况更稳定一些再说吧。”
陆斯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袋坐回车里,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左家的谅解,像是一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另一块更沉重的石头——关于小呆的真正来历,以及未来可能遭遇的无情现实——依旧压在他的心上。
不过,多想无益。
陆斯年的车子汇入车流。
出发的时刻,快要到了。
出发前夜,实验室灯火通明。
秦屿正对着打开的“豪华物流箱”做最后检查,嘴里念念有词。
“缓冲材料确认……氧气系统确认……《好运来》唤醒铃声音量调至最大……”
他还郑重其事地棒读。
“现在,我宣布,将暂时弃用‘小呆’这个过于草台班子的称呼,正式启用新的代号——飞行呆。”
顺便举手行了个“敬礼”:“祝飞行呆女士一路顺风。”
“……也祝我自己一路心脏别炸。”
“是《Fly Me to the Moon》混音版!”
箱子角落里突然传出闷闷的电子音。
“还有!禁止呼叫‘飞行呆’这个代号!本机代号小呆,飞行模式只是临时状态!”
秦屿吓得手里的生物识别锁差点砸进箱子里:“你、你怎么还没休眠?!”
小呆脑袋上的指示灯在箱内幽幽闪烁:“正在预载全球空难史数据……”
——没错,飞行呆患上了飞恐。
“不是吧?”
秦屿手忙脚乱地按住她:"姑奶奶!这时候加载空难史?你是想让自己短路还是想让我心律不齐?"
“可是!”
小呆的指示灯焦虑地频闪:“虽然根据统计,民航事故率仅百万分之零点零二.……但万一我们是那百万分之零点零二呢?已生成应急预案:A方案迫降海面时本机可充当救生艇信号塔;B方案坠毁热带雨林时本机将循环播放《荒野求生》教程.……"
陆斯年举着咖啡路过,冷不丁插话:“需要给你配个降落伞包吗?不过你的箱子摔下去应该能砸穿地壳。”
他用的可是硬度最高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