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警官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又找不到破绽。
他想了想,转向陆斯年,目光如炬,直入核心。
“陆先生,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你昨晚应该带回来一件非常重要的‘证物’——一把枪。它现在在哪里?”
秦屿压下心中的震惊,试图上前周旋。
“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老板昨天一直在家里,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我就是证人!”
“是否有误会,调查后自然会清楚。现在请你配合,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为首的警官态度异常强硬,根本不给秦屿解释的机会,讲他挡在一臂之外。
“陆先生,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隐瞒或销毁证据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他转向陆斯年,加重了语气,继续施加压力。
“那把枪在哪里?”
陆斯年抬起眼,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维持着沉默,仿佛聋了似的。
一旁的秦屿紧张得手心冒汗,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而越紧张,他就越想说点什么。
“不是我不都说了我可以作证……”
“秦屿!”
陆斯年喝止了情绪激动的秦屿。
他上前一步,目光冷静地扫过那张文件,又看向为首的警察,语气异常平稳。
“好,我跟你们走。”
“老板!”
秦屿急得不行。
陆斯年转过头,用眼神示意他冷静,极其快速且低声地交代。
“行了。立刻给我父亲打电话。”
他们没有抓秦屿,甚至没有传唤秦屿,显然是证据不足。
他顿了顿,加重了些语气,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告诉他,事关星火,尽快到市局去。”
这句话信息量极大,既是求救,也指明了问题的关键节点。
说完,陆斯年不再看秦屿,主动配合地伸出双手。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陆斯年甚至还转了转手腕。
毕竟他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拷上这个。
秦屿眼睁睁看着陆斯年被警察带着,朝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步伐稳定。
仿佛只是去参加一场寻常的会议,而非被戴铐带走。
等警笛再次鸣响,迅速驶离后,秦屿根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陆钧的号码。
手指甚至有些发抖。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沉稳却略带疲惫的中年男声:“喂?”
秦屿有些焦急,语速快得几乎劈叉。
“陆伯伯!出事了!老板刚被市局的人带走了!警察说是涉嫌昨晚警局证物室潜入案!他们来势汹汹啊,您快去警局捞他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陆钧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似乎只是听到了一件寻常公务。
“具体情况。”
真不愧是父子。
然而,秦屿现在也没空感慨了,赶紧竹筒倒豆子般把大概情况说了。
重点强调了潜入警局、被警察怀疑,但隐去了潜入的真实目的,也没透露和小呆相关的任何事。
只说是为了918案的线索。
“……陆伯伯,现在怎么办?”
陆钧听完,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不等秦屿再说什么,电话就便被挂断了。
只剩下忙音在秦屿耳边嗡嗡作响。
秦屿拿着手机,很是有些懵圈。
“知道了”就没了?
这反应也太平静了吧?
老板你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市局审讯室内,灯光白得刺眼。
陆斯年坐在固定的椅子上,手铐在桌面铁环上。
他对面坐着两位警官,都不认识。
一位年纪稍长,眼神锐利,一位年轻些,负责记录。
“陆先生,说说吧,昨晚凌晨4点到5点之间,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年长的警官开门见山。
“在家,休息。”
陆斯年语气平淡。
“休息?”
警官拿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正是那条他逃跑时被刮掉的反光条。
“这个,认识吗?”
陆斯年瞥了一眼。
“不认识。”又补充一句。
“像某种装饰条。”
“不认识?但它是在警察局内的某处通风管道里发现的。而根据我们的调查,昨晚那个时间段,正好有人从那条管道非法潜入了寰宇科技,触发了警报系统。”
警官身体前倾,施加压力。
“更巧的是,我们调取了周边所有监控,虽然潜入者的正面影像很模糊,但他身上穿着的,正是一件带有类似荧光条、造型……奇特的连体服。陆先生,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陆斯年面不改色。
“证据呢?单凭一条随处可见的荧光条,就能认定是我?”
“我们从管道内部提取到一些生物痕迹,正与你家中可能存在的残留物进行比对,不久就会有结果。当然,也包括调去你别墅附近的监控。虽然你绕开了大部分主干道摄像头,但并非天衣无缝。”
警官敲了敲桌子。
“陆先生,你是聪明人。你此次的非法入侵……罪名可不轻。如果你现在配合,说明情况,或许还能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