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
他彻底瘫倒在地,生无可恋。
这次潜入过程惊险又荒诞。
但好在,任务总算完成了。
而捣蛋的队友,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既秦屿生无可恋地对着服务器扇了半小时蒲扇,累得像条死狗后,终于被陆斯年“赦免”,允许他参与正事——分析那支炸膛手枪扫描好的数据。
此时,二人人并坐于巨大的屏幕前。
高精度的3D模型缓缓旋转。
枪声上的每一个裂纹,每一处烧灼痕迹,每一丝金属疲劳都清晰可见。
气氛一度非常严肃。
“先从能量分析开始。”
陆斯年让界面三百六十度旋转。
“还原炸膛瞬间的能量爆发路径,找出原因。”
“收到!”
秦屿熟练地操作着。
显然平时也没少玩这类游戏。
“老板,你说……小呆的意识会不会像科幻片里演的那样,变成了一种……呃……能量幽灵,附在这枪上了?”
陆斯年对这种电影式的分析相当嗤之以鼻。
“……专心分析。”
因手枪已炸膛,结构损坏严重,尤其是枪管和弹膛部位,直接分析其物理结构意义不大,他们的重点就放在了“痕迹检验”上。
“老板!这里!”
秦屿指着分析图上一处异常峰值。
陆斯年心脏猛地一跳,立刻放大那个区域。
“怎么样,能匹配上任何武器的爆发模式吗?”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滚动。
匹配结果最终不负众望地跳了出来——与某种高端工业激光机的高频能量残留相似度89.3%。
秦屿:“……”
陆斯年:“……”
秦屿干笑两声:“哈、哈哈……可能……可能这杀手还兼职做工艺品雕刻?”
“继续。换磁性残留分析。”
陆斯年面无表情。
后面,他们不死心,又调换了很多种分析思路,甚至异想天开地试图在墙身上寻找类似古早USB或TypeC的数据接口。
经历了数小时各种匪夷所思,甚至令人啼笑皆非的猜想后,实验室再度陷入了沉默。
那支手枪就静静躺在扫描台上,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他们的异想天开。
秦屿瘫回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摇着蒲扇。
“老板……咱是不是……方向错了?这好像……就是一把普通的!倒霉催的!炸了膛的破枪!”
陆斯年没有说话,只是久久地凝视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神深处那簇因巨大希望而燃起的火焰,正在一点点熄灭。
被沉重而冰冷的现实所取代。
他承认,自己是在从一堆毫无意义的噪音和巧合中,寻找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奇迹信号。
也许……真的只是他想多了。
也许……那熟悉的技术痕迹,真的只是巧合。
也许小呆……真的已经不在了。
巨大的失落感几乎要将陆斯年淹没。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站起身,声音很是有些沙哑。
“……今天就到这里吧。”
秦屿看着老板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也不好受。
熬了一个通宵,现在都快中午了,他们还没休息片刻。
秦屿收起嬉皮笑脸:“老板,也许……也许只是我们方法不对……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陆斯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他独自一人走向实验室外的露台。
陆斯年一拉窗帘,正午的阳光刺入,在室内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然而,希望之光却又一次沉入了黑暗。
就在陆斯年惆怅之时,秦屿也没闲着。
他忙着吃外卖,还习惯性地多点了份汉堡和可乐,准备给陆斯年补充能量。
抹完嘴,推开门,就看到陆斯年已经回到桌前,对着那块焦黑扭曲的金属块发呆——正是那支炸膛的手枪残骸。
“老板,你这……还研究它呢?”
秦屿把午餐放在桌上,准备再劝几句。
“这都炸成这样了,烧得跟块炭似的,就算原来真有什么猫腻或者改装结构,也早熔得妈都不认得了……”
他挠挠头,觉得老板这执着劲儿还是用错了方向。
陆斯年没理会他的吐槽,目光依旧锁定在那块残骸上,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它剥开一层皮。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拆。”
“啊?拆?这……这从哪下手啊?”
秦屿看着那坨几乎焊在一起的扭曲金属,觉得无从下手。
“全部拆开。”
陆斯年已经起身去找工具。
“一点一点拆,磨也要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