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老板刚才那冰冷的眼神,他觉得有必要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至少把自己的口粮抢救出来。
顺便嘴欠地问一句要不要给老板定点符合他逼格的高级料理。
于是乎,秦屿做贼似的又溜回病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下一秒,他的下巴差点砸在地板上!
他都看到了什么?!
那个平时被人碰一下都要消毒的老板,居然被那个刚抢救过来的病号死死抱着胳膊?!
老板居然没有立刻把人甩开?!
虽然脸色僵硬得像看到一大堆垃圾代码,但确实没动!
这……这是什么年度魔幻现实主义大戏?!
秦屿手上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秦屿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
他没贴膜——因为懒。
可此刻,秦屿浑然不觉,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他眼睁睁看着更惊悚的一幕在眼前发生。
那个活阎王似的老板非但没推开对方,居然还抬起手,僵硬地拍了拍女孩颤抖的肩背。
“好了……”陆斯年的声音低沉,竟透着一丝秦屿从未听过的,别捏的温和。
“别怕。已经没事了。”
秦屿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把自己呛到。
不过,更让他下巴脱臼的还在后面!
那左圆圆仿佛被这句话触动了什么开关,哭得更凶,语无伦次地呜咽起来。
“黑……呜呜……好黑……车……车滚下去了……呜……好痛……”
她冰凉的手指攥着陆斯年的衣袖,力度不大,却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还断断续续地呓语。
“还有……小时候……他们……抢我本子……你……你帮我……”
陆斯年沉默着。
眼底掠过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她苍白脸上交错的泪痕,想起她昏迷了那么久,初醒时总归会很混乱。
陆斯年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母亲和左圆圆遭遇的那场惨烈车祸,想起左家……
一块沉甸甸的,名为愧疚的石头压上心间。
或许还有一丝因久别重逢而产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欢欣。
破天荒地,陆斯年没有试图抽回手。
他犹豫了片刻,将左圆圆那只还打着点滴,微微颤抖的手握在掌心。
动作依旧有些生硬,却给那抹冰凉带去了真切的温暖。
“都过去了。”
陆斯年的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别再去想那些了。”
病房门口,秦屿已经彻底石化了。
脑内如同被病毒刷屏,疯狂闪烁着弹幕。
【我艹!老板被魂穿了?!】
【这温柔霸总的剧本是哪个程序员写的?!】
【这病人到底什么来头?!左家大小姐竟恐怖如斯?!】
【还是说我通宵熬出了幻觉?!】
他完全沉浸在这颠覆他毕生认知的魔幻场景里。
碎裂的手机屏幕在他脚边无声地闪烁着诡异的光。
陆斯年一边安抚怀中的左圆圆,一边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床头的护士铃。
铃声瞬间打破了病房内那种诡异而黏稠的气氛。
虽然,陆斯年内心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医学奇迹”感到震惊,无数的疑问和推测在他脑中疯狂闪过。
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惯常的,近乎淡漠的镇定。
他的视线冷冷地扫向被秦屿推开的那道门缝,以及门缝后那个呆若木鸡的身影。
显然,门外站着一个白痴。
“秦屿。”
陆斯年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精准地刺了过去。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秦屿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硬着头皮推开门,干笑着挠头。
“老、老板……我就是回来拿我的汉……”
剩下的话在陆斯年冰冷的注视下自动消音。
秦屿只能讪讪地溜边站好。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
听闻昏迷多年的左小姐不但苏醒,还能说话,会活动,众人皆是又惊又喜,立刻准备为她进行全面体检。
左圆圆被一群白大褂围着,各种仪器贴上身体,显得有些无措和慌乱。
她的眼神时不时瞟向陆斯年,嘴巴张了张,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但似乎碍于周围这么多人,只能欲言又止。
表情憋得有点委屈。
直到一名女护士温和地表示:“左小姐,我们需要帮您更换一下病号服,做进一步的体表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