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
得,破案了。
“走了。”
陆斯年面无表情地走近大门,跟着护士穿过安静的长廊,来到一间采光极好、布置得几乎像高级公寓套房的病房门口。
“陆先生,您来了。”
主管护士显然是认识他的:“左小姐今天状态还不错,刚做完水疗。您可以去看看她。”
陆斯年推门而入。
病房内宽敞明亮,空气中没有任何消毒水的味道,只弥漫着好闻的精油香气。
一个穿着柔软浅色病号服的女子正安静地坐在靠窗的轮椅上。
她背对着门口,视线似乎凝望着窗外的一片小花园。
黑色的长发被仔细地编成一条松软的辫子,垂在一侧,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即使只是看到一个背影,也能感受到一种被精心呵护的优雅。
她身上没有任何久病之人的萎靡气息,仿佛只是在这里静养一段时间。
“左小姐。”
护士轻声叫道。
“有客人来看你了。”
自动轮椅听到声音,缓缓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清秀温婉的脸庞。
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皮肤因为少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过于白皙,但气色干净红润。
她的五官柔和,带着一种书卷气的知性美。
整个人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病号服上都不见一丝褶皱。
只是,那双本该灵动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和迷茫。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处,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雾。
不像个病人,更像个安静的睡美人。
小呆通过摄像头看着左圆圆,数据流平静地运行着。
【生命体征平稳……护理等级极高……无显著痛苦指标…与环境交互度极低……】
小呆忍不住眨眨眼。
看到卖花姑娘时,她能感觉到明显的心痛。
但这间病房的氛围太宁静了,宁静得几乎让人忘记了忧伤。
陆斯年就站在门口,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轮椅上那个青梅竹马。
就这么默默看着她。
看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走廊里空旷而安静。陆斯年的步伐平稳,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内心的思绪却飘到了过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未对左圆圆产生过所谓的“爱慕”之情。
她很好。
非常优秀。
她就像一件精心烧制的白瓷。
温润、细腻,带着与生俱来的艺术气息和知性光泽。
但他对此毫无感觉。
他本就不怎么喜欢瓷器。
过于安静,过于知性,过于符合某种传统期待的“完美”。
在他眼里反而等同于乏味且……
缺乏挑战性。
当然,陆斯年也同样受不了过于喧闹、蠢笨或情绪化的人。
人类的喜怒哀乐在他眼中常常显得毫无逻辑且效率低下。
那么,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陆斯年也曾问过自己。
然而,他发现,自己竟然给不出一个答案。
在他看来,人类的情感关系充满了不可控,以及低效的能耗。
心动?
那是多巴胺、肾上腺素和□□协同作用下的生理反馈。
他理解其化学原理,甚至能用算法模拟激素水平的协同波动。
他不排斥这种反应,但它过于短暂和随机。
远不如攻克一个技术难题。
那会让他觉得兴奋。
爱慕?
他欣赏过某些顶尖同行的大脑,但那也仅限于技术层面。
一旦涉及到人格、习性、乃至□□……
毫无意义。
毫无美感。
至于□□的欢愉?
那更是一种原始的,低级且毫无建设性的生理反馈机制。
没有感情,连欢愉都显得那么低级。
呵……
陆斯年的唇角泛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他就像一个永远站在玻璃墙外的人,冷静地观察着墙内他人的悲欢离合。
可以理解,却从未想过靠近。
看着那些为此耗费心神、要死要活的人……
他只觉得愚蠢。
还是令人费解的愚蠢。
这并非冷漠,而是清醒。
他的激情与爱意,早已全部献给了另一个更宏大,更确定,也更忠诚的领域——由逻辑、真理与代码构建的世界。
绝对的真实、极致的善良、有理可循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