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哈利小声地说,“我认为赫敏和克鲁姆在一起并没什么要紧——”
可是罗恩对哈利的话也不予理睬。
“你为什么不去找威基,他找不到你会发愁的。”罗恩说。
“不许叫他威基!”
何安黎赶紧站起来:“别生气,赫敏,我们去找点喝的吧?”
赫敏看起来要被罗恩气疯了,就在何安黎纠结她应该带赫敏去哪里的时候,一个冰冷又充满嘲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我是不是看错了?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和疤头波特以及他穷酸的红发跟班聊天?”
何安黎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转过身,德拉科·马尔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他脸色苍白,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像是被背叛了似的难以置信。
哈利立刻皱起了眉头,绿眼睛里燃起怒火:“闭嘴,马尔福。”
罗恩也猛地抬起头,像是找到了发泄对象:“滚开!”
德拉科完全无视了他们,他的目光锁在何安黎身上,向前一步,逼近她:“你认识他?”他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加危险,“你什么时候认识波特的了?你还和他说话?”
“这和你无关,马尔福。”赫敏愤怒地说。
德拉科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哎哟……有点疼。
“你跟我出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他甚至没给何安黎任何反应的时间,就粗暴地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完全不顾哈利和罗恩瞬间站起来的怒视和赫敏的阻拦,强硬地拉着她,穿过人群,朝着礼堂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一路将她半拖半拉地带离了喧嚣的礼堂,将她拽进了外面走廊冰冷而安静的空气里。
礼堂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瞬间将里面的音乐、喧嚣和温暖隔绝开来。走廊里只有墙壁上火炬跳动的光芒,映照出冰冷石板地面的幽暗反光,空气骤然变冷。
何安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向后推去,脊背撞上冰冷坚硬的石墙,让她轻轻抽了口气。
德拉科·马尔福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困在他的身影和墙壁之间。他的身高已经比她高很多了。他俯下身,离她特别近,眼里翻涌着怒火和一种被侵犯了所有物般的占有欲,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解释。”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什么时候和那个破特这么熟了?还和他的穷鬼跟班坐在一起?嗯?”
何安黎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腕上还残留着他刚才粗暴拉扯的痛感。她被他的气势弄得有些慌乱。
“……德拉科,你先让开。”她试图推开他,但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让开?”德拉科冷笑一声,“你是我……你是斯莱特林的人!和格兰芬多的蠢货,尤其是波特混在一起,就是不行!”
何安黎汗如雨下,脱口而出:“我只是认识他而已……因为我父母曾经认识他的父母!这理由你满意了吗?!”
这句话像无声咒,瞬间让德拉科的动作僵住了。他知道她的父母早就去世了。
什么认识波特父母的话根本就是她现编的,德拉科确实是她的朋友,她确实知道认识哈利会让他生气……她该想想怎么才能让他别那么生气。
何安黎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猛地偏头摆脱了他的桎梏。
“真的……德拉科,我只是认识波特而已,除此之外,我们几乎是陌生人。再说了,我从来没有帮他说过话呀,是不是?”
走廊里只剩下火炬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了下去。
“一支舞。”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
何安黎疑惑地看向他。
德拉科移开目光,似乎不太习惯说接下来的话,但语气却近乎强买强卖:“你陪我跳一支舞。”
“……我就勉强原谅你刚才和波特说话,以及……和那个红毛鼹鼠跳得毫无章法的蠢样子。”
两人在昏暗的走廊里对峙着,空气凝固了。远处礼堂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像另一个世界般模糊。
何安黎真想拿个什么东西砸到他那张漂亮脸蛋上。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好吧。”她皱着眉,“那潘西怎么办?”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德拉科很没头脑地问,“再说了,我已经和她跳过一支舞了。”
……唉。好吧。希望潘西不要找她的麻烦。
他缓缓松开了撑在墙上的手臂,但身体依然离她很近,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向她伸出手。一个标准的、邀请跳舞的姿势。
她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放在了他微凉的掌心。
几乎在她碰到他的一瞬间,德拉科的手指便收拢了,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牵着她,推开了礼堂的大门。
——
午夜十二点,古怪姐妹停止了演奏,大家最后一次对她们报以热烈掌声,然后开始朝门厅走去。许多人都希望舞会能延长一些时候。
何安黎疲惫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德拉科在和她跳了一支舞之后,终于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
但她很累。
后来,她又找到塞德里克,并且跟他说了抱歉。然后他们坐在角落里聊天,直到舞会结束。
她和塞德里克并排走了出去,他在看到哈利的时候,抱歉地看着何安黎:“晚安,安莉……我有些话要找哈利说,祝你睡个好觉。”
“晚安,塞德里克。”她笑着说,然后往楼下的斯莱特林寝室走去。
“喂——哈利!”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怎么?”哈利冷淡地问,塞德里克上楼朝他跑来。
塞德里克似乎有话不便当着罗恩的面说,罗恩耸了耸肩,显得很不高兴,继续朝楼上走去。
“听着……”塞德里克等罗恩走远了,压低声音说道,“你告诉我巨龙的事,我欠你一份人情。你知道那只金蛋吗?你打开你的金蛋时,它发出惨叫吗?”
“是啊。”哈利说。
“那好……去洗个澡,明白吗?”
“什么?”
“洗个澡,然后——带着金蛋,然后——呃——在热水里仔细琢磨。它会帮助你思考……相信我的话吧。”
哈利不解地望着他。
“你听我说,”塞德里克说,“用级长的盥洗室。在六楼糊涂蛋波里斯雕像左边的第四个门。口令是新鲜凤梨。”
他又咧嘴对哈利笑了一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