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谢烟萝的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微微低垂着头,回想着前天风映璇抢先顾从安说的那句:“来和同事聚餐。”
“如果真的是和同事聚餐的话,那不应该从餐厅内到餐厅外都没有遇到风医生的其他同事,哪有这么凑巧的,她们两个人特意留下来,而其他同事都一窝蜂地走了?”谢烟萝越想越发笃定前天根本不是风映璇口中的那所谓的同事聚餐。
“哟,那岂不是没过生日就走了啊。”俞苏锦接过风末眠的话,风末眠则顺势讲道:“也不算,从安那孩子比较有心,前天特意拉着映璇去过了生日的。”
谢烟萝蓦地抬眸,风末眠的话不正是印证了自己刚才所想的嘛。她又一次回想自己当时对风映璇的态度,心中那抹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内疚感竟是如泉眼涌现般无法抑制地不断冒出,也是根本无法轻易止住。
谢烟萝轻咬自己的下唇,开始自责起来:“就算是要疏远,但作为普通朋友的话,基本的生日祝福应该还是可以有的,更何况,我们的妈妈关系如此之好,也经常走动。对,光是凭借我们两家经常走动的关系,我给风医生发一条生日祝福也是理所应当的。”
如此,谢烟萝在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今天找时间一定要给风映璇补上这条生日祝福。
可真到了晚上,谢烟萝自己一个人独处时,她躺在床上将手机刚刚举着,一时之间又犯了难。她在心里忍不住思忖:“我就这么突然给风医生发生日祝福,她会不会觉得奇怪啊?她应该不会吧,毕竟今天风教授来我家里吃饭,应该是和风医生有说过的。”
谢烟萝点开风映璇微信的私聊框,发现两人的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近一个礼拜前。谢烟萝更加惴惴不安了,那好不容易遏制了些许的内疚感又一次涌现:“谢烟萝,你还真的够狠心的。真说起来,风医生的确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而且她知道你想疏远她,也从来没有问过你原因,就这么默默地配合了。”
等一下!
谢烟萝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个自己之前忽略掉的点:风映璇察觉到了自己在疏远她,不仅仅是默许了,并且还配合了。最近的一个例子就是前天在餐厅时,明明可以与自己和顾从安并排走的。风映璇却选择了自己一个人稍落后一步,与她们保持一段距离。
谢烟萝快速地在输入框内输入了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又开始思索着:“这样会不会太生硬了,在前面加个前缀?但是这本来就是私人对话框啊。不加应该也知道是对她说的吧。”
忽然,谢烟萝觉得自己的肚子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慌乱地挪开手机,微微抬起上半身,看见了趴在自己的肚子上的那一团金色的毛绒团子。谢烟萝暗自松了口气,将它从自己身子扒拉下来:“咕噜,你刚一回来就不老实了。”
咕噜歪着小脑袋不是很理解地望着谢烟萝,然后黏腻地“喵……”了一声。
被萌到的谢烟萝抬手抚摸了几下咕噜的小脑袋,旋即将手机拿起来,想要继续考虑怎么给风映璇发生日祝福。却意外地发现了自己刚才输入的那句简单的“生日快乐”不知何时已经被发送出去。
谢烟萝稍加回想,就明白了一定是刚才自己被咕噜吓到的时候,一不小心地就把这条信息给发送出去了。她用大拇指长摁这条信息,界面跳出了包括撤回的提示,在手指指腹触碰到撤回这个选项前,谢烟萝再度犹豫起来:“要是风医生已经看见这条信息,然后我又把这条信息给撤回,她会不会认为我一开始就是发送错误了。而且我也没有想好其他的祝福内容,撤回后肯定不能马上重新发送一条更好的生日祝福。”
顿觉头疼的谢烟萝最终放弃了撤回这条祝福信息,并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道:“至少也算是发送成功了。”
这样一来,原本内疚感终于有了一丝缓解。谢烟萝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浊气,将自己的手机随意搁置一旁,顺势用双手将咕噜一把抱起来:“咕噜,你说风医生看见我这条生日祝福的话,会不会回复我?要是她回复我之后,我应不应该再回复一句什么呢?”
谢烟萝当然不会真的希望咕噜会给自己一个合适的答案,她将咕噜抱在怀里,给它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自我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立马又将手机拿过来查看风映璇是否有了回复。
当手机屏幕摁亮的瞬间,谢烟萝这才意识到时间不过才过去一分钟,可是她依旧迫不及待地点开来查看风映璇是否有了回复。令她失望的是她们两人的私聊对话框中,最后一条信息是她自己在一分钟前发送出那一条略显生硬的生日快乐这四个字。
“应该是还没看见吧,下乡的话,信号不一定会很稳定,也可能还在忙,不要着急。”如此安慰自己一番后,谢烟萝又将手机搁置一旁,抱着咕噜翻了个身,轻轻闭上双眼。
却在不知不觉中,梦到了高中时期的那个场景。谢烟萝的手里拿着一封情书,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送出去,在拐角处却正好听见了心仪的学姐正对朋友们嬉笑地说道:“别开玩笑了,女生和女生恋爱接吻什么的,你们不觉得很恶心嘛,那会生理不适的啊。我还是更喜欢和帅哥恋爱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