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保养得宜的手撩开他的刘海,手指扣入口枷的缝隙,玩弄他的唇舌,笑着说,“连这张嘴都用不了,教皇大人,圣子这般该如何为信徒们带去救赎啊。”
好恶心!
他的手伸向脖子,五指扣入肉中,猛地划开 留下长而深的抓痕。羊脂玉般美好的身体瞬间变得狼藉,他的表情像紧绷到极致的弦忽然松了,露出一点笑意来,“你觉得不干净,那我再把皮肉剃掉一遍,再次重塑血肉不就行了?像出生的婴儿般,比任何人都要干净。”
阿斯莫德的笑容带着几分神经质,眼神里像有头恶鬼在挣扎着爬出,“那样的话,你会喜欢吗?”
王雨微伸出两根手指,把他的嘴巴捏成小鸭子。明黄色的缎带将他捆得严严实实,阻止了他的自残行为。
“不顾你的心情,一直做到最后,”她问,“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像逃避般垂下眼睛,身体颤抖,像某种情绪正如洪水冲破堤坝般撕裂身体。
王雨微将他滑落至手腕处的衬衫重新拉好,遮住了触目惊心的抓痕,低着头为他扣袖子,表情始终平静,“如果你伤心难受,你可以向我倾诉。如果是遇到了困难,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我们就像抖掉灰尘般转身离开,”她用袖子帮他擦干脸上的水迹,不带亵玩意味的眼神很清澈,不带情欲色彩的动作很轻柔,像邻家姐姐为路边摔倒的小孩处理伤口,“不要为了别人的错误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忽然觉得身上好痛,曾被摸过的地方像着了火般又热又疼,胸口处似乎彻底裂开,疼得他不住地掉眼泪。
“我不想去那里,”阿斯莫德浑身都在发抖,像胸口破洞,被掏出棉花的毛绒小熊般伤心不已,温热的眼泪瞬间打湿了她的领口,“我害怕,我不想经历那种事情了姐姐。”
有些孩子曾在童年时遭受过殴打和霸凌,自此再也无法走出阴影。不管长到多高多大,那些阴湿的雨天,那些烟蒂碾在皮肤上的旧伤总会一次次把他们扯入阴影。
王雨微的表情在花影里朦胧得像雾气,“再次见到他们,你不高兴么?”
掌心的脊背停止了颤抖,浅粉玻璃珠般的眼睛映出了她的面容,微微瞪大了,仿佛完全无法理解话语的意义,像一只歪头流泪的小狗。
她抚摸那头丝绸般的银色长发,如同抚摸小狗的皮毛,“你变得如此强大,完全可以将所受到的伤害千百倍地还给他们啊。”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王雨微对恶魔微笑,“你难道不想报复他们吗?阿斯莫德。”
“把旧伤挖开,清除脓水,才能长出好肉。唯有清算仇恨,时间才能继续向前。”
“如果那是律法无法制裁的恶魔,如果你的能力尚且不足以干涉现实,”她想起那头鳄鱼的所作所为,眼底涌起血腥的欲望,像冰层下晕开的血迹,“我并不介意为人所用。”
王雨微耸耸肩膀,姿态漫不经心,“毕竟,被魅魔(因库贝尔)和女巫诱惑,犯下杀人罪的人,在这里可并不少见。”
阿斯莫德的心脏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的胸口被震得发疼,身体里涌起强烈的渴望,想将心剖出来给她看,想变成她的食物被她吃进胃里,从此融合成一体,再也无人能将她们分离。
憧憬混杂着爱慕,敬仰混杂着痴迷。
场景分崩离析,花树散成云絮,他的脸在毁灭的混乱中俊美得触目惊心,世界如同被定格般寂静无声,唯有他的爱欲震耳欲聋。
“姐姐,”因库贝尔.阿斯莫德脸颊微红,声音小小的,“已经到霍格星系了。”
王雨微睁开眼睛,看见那头粉色微卷的短发,和那张似乎早已在梦中见过了许多遍的面容。
你们会是同一个人吗?他的命运会和你的命运轨迹重合吗?
她只是笑了笑,“好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