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毒夫啊毒夫。
“真是恶人自有天收啊,”凤钦高兴得一拍大腿,“他的报应终于来啦。”
王雨微想了想自己当时做的事情,满是感慨确实不能不说是一种报应。
在闲聊之中,日轮基地近在眼前。通红的圆形训练场在眼前展开,像是绵延到地平线尽头的荒漠,漫射光般的金色围绕着训练场流转,像金乌羽翼上流动的金炎。
她瞪大了眼睛,真的好像日轮被压扁了印在地上。凤钦一把将她提溜起来,热情似火地拥着她一起下星船,“走吧,我带你去随军向导驻扎地。”
刚到驻扎地,凤钦就有事物处理,在和王雨微交换了通讯联系方式后急匆匆地走了。
她闲着也是闲着,开始在驻扎地参观。
这里和白塔不同,扶梯是运输重物类的履带而非钢琴键般黑白分明的浮空台阶,诊疗室空间有限,没有精巧方便的安眠椅,有的是坚硬冰冷的手术台和牢固的束带,带着血迹,像刚从拷问室拿出来。她看着走廊外哨兵们挥汗如雨的身影,感受着炽热翻涌的空气,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是真的离开了白塔。
吱呀的开门声传开,阴影像潮水般扑下来,她脸的不期然地陷进了柔软,可下一刻柔韧的肌肉忽然像速冻果冻般变得坚硬,直接夹得她无法呼吸。
王雨微撑着坚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胸肌,用力了好几下才猛地把自己的脑袋拔了出来,脸颊像缺氧窒息般红,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侧。
捂着被撞痛的鼻子的手刚拿开,鼻血就流了出来。路过的哨兵一下看乐了,“嚯,玩洗面奶玩到流鼻血了,就说男人胸太大不好吧,不守夫道。”
王雨微无语,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而且我这是被撞出来的鼻血,不是看得眼热留下来的鼻血ok?
覆面男人无视哨兵的嘻嘻哈哈俯身下来,墨蓝色的帽子下是硬直的短发,两侧刘海垂到眼尾。那他的发色很神奇,从发根到发尾处,深浅不一浓淡各异的蓝像阳光下的蝴蝶翅膀般变幻,多看两眼甚至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恍惚起来。
他压了压帽檐,将头发藏入帽中,只露出一双藏着漩涡般的铅灰眼睛,下半张脸藏在漆黑的面罩之下,从笔直的山根,陡峭的鼻梁和冷峻硬朗的轮廓仍然可以看出是个极其英俊的男人。
王雨微闻到隐约浮动的海水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苦涩,像是从他贴身的衣物中传来。
“确实是被撞红了,”他的目光移开,转过身,“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
嗓音低沉,质感像被海水沉重地拍打礁石,嗡鸣如同潮声在隐秘回响。王雨微听得耳朵有点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鸣或者幻听了。
直到走进医务室她才忽然清醒了一下,不对啊我有自愈能力,根本不需要来这里啊。
“坐过来吧,”宛若沙砾相互摩擦的暗哑,语调像来自深海的低吟,“医生不在,我来为你处理。”
再度回神时,那被旧疤贯穿的眉骨近在眼前,眼窝深邃,眸光专注,教科书级别的男性骨相在昏暗的光影下愈发明显。
等等,我本来准备婉拒他的帮助的。
是色迷心窍了?
王雨微逼迫着自己的目光从这张脸上移开,越过他宽厚如山脊的肩膀,落到身后的墙上。
他的影子被身后打开的门处投来的光源打在墙壁上,在与她的目光接触的瞬间忽然蠕动起来,无数触手兴奋地狂扭,像围绕着篝火疯狂地跳舞。
她的后背骤然浮起冷汗。
那绝对不是属于人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