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墨拓,我不该在心里骂你的。
王雨微拿着“甜蜜蜜”口味话梅坐到了扫地机器人旁边,脸上流露出了非常真诚的歉意,“不好意思啊梅梅子前辈,我之前平白增加了你的工作,这是我的赔礼。”
在送出话梅并答应连续三天陪她聊天后,梅梅子撤销了投诉。
“你这个月是不是已经接受过一次投诉了?”梅梅子问。
“是啊。”王雨微和善地回答,“上一个接诊的哨兵一打开门就是一句‘我靠怎么是个女的’,随后冲过来对着我的脸狂喷唾沫,说‘你们这有俩名字一样的向导,咋不在你的名字后面加个括号女呢?!’”
“随后他投诉了我,说我欺骗他的感情,浪费他的时间。”
“那很遗憾了,”梅梅子的屏幕上显示出> ~ <的表情。
直觉提醒王雨微,查班的可能要来了,她火速告别满屏幕意犹未尽的梅梅子冲回自己的诊疗室,对着光脑神情严肃地端详着,时不时还动动手指制造出快速浏览认真工作的假象。
查班的人一走她又有些懒散起来,快乐的摸鱼时光没有持续多久,酷似风铃的声音响起,随后门被礼貌地推开。
那是一个皮肤白皙的年轻男人,头发打理得很细致,两侧微微翘起的发丝显得张扬不羁,可垂落的发尾又如同墨汁,衬托得眉眼愈发浓丽,像是吃尽了人的精怪马上又要融入墨水回到纸面上,化作惹人痴想的画像。
花纹酷似蛇鳞的围巾随意地绕了几圈后搭在肩膀上,肩宽腿长的骨架让他像模特般撑起堆叠的深灰色大衣和灰色圆领毛衣,黑色休闲西裤配着灰色运动鞋又不会显得过分正式。
只一眼,王雨微就对此人肃然起敬。
要不就是随身带着气温调节器,是个惊天富哥。
要不就是顶着四十五度外温把自己包成粽子,是个可怕狠人。
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问了句,“似乎没有接到您的提前预约?”
他拉开桌子对面的椅子坐下,“你马上就会接到了。”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王雨微光脑上的小鸟闪了一下。
来自领导的一句“务必好好招待。”让她短暂的沉默,下一刻脸上又挂起了自然的笑容,“我有什么能为您做的?”
“我长得很漂亮。”他说。
王雨微:?
她很快稳住,在对方露出不满表情前回答,“是的。”
他接着以平铺直叙的语气说,“我的身体同样美丽而强大。”
王雨微已经能够保持微笑,“当然。”
“没有人敢成为我的对手,同样也没有人敢忤逆我,”他洁白修长如雕塑的手指敲打着座椅的扶手,“拥有一切、掌控一切,未免太过无趣。”
“我想要知道,被掌控是否真的能带来另一种享受,”他将手肘抵在交叠的膝盖上,撑着精致流畅的下颌,眼尾如孔雀尾羽般流丽傲慢地翘起,“你能做到吧,向导小姐。”
王雨微脸上的笑容无声地裂开一道细缝。
先生,这里是诊疗室,不是许愿池。
我是向导,不是乌龟。
你不能因为我姓王就把我当许愿池的王八啊。
这提的要求是合理的吗?现在跟我说你想被掌控了,回头就要投诉我虐待哨兵了。
真有点没招了。
在她绞尽脑汁地思考该怎么回应才能在不冒犯到他的前提下完成领导的要求时,男人已经好整以暇地勾起唇角。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殷红如蛇信的长舌从他的唇间探出,柔韧的舌面镶嵌着纹路突出的银珠,擦过唇角时留下的透明印记很快消失不见,“你够不够格来当这个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