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胆子!”王尚书怒道。
俞遥却不理睬他,反而凑近王莺儿胸前,一只手拉开她胸口衣物一角,仔仔细细看了一看:“王娘子今日,似乎也并非穿什么波光粼粼的锦衣啊,王尚书,莫不是根本就没有吧?”
徐岑和陆承恩见了这奇怪的场景,不禁互相相视一笑。
赵钰的唇边,亦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你这无耻狂徒,你竟敢……”王尚书气上心头,阿亨赶紧过来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王莺儿赶紧捂着胸口,骂道:“你……你不是临王殿下?那你是谁……”
俞遥没正经地懒懒道:“在下便是听都没听过鳞光锦大名的乡野匹夫咯,姓俞名剑,见过王娘子。”
“你,大胆!”王莺儿拔下头上一支金钗,就要往俞遥身上刺去。
赵铮见状,立时站起,几步朝她二人跑去。
“就凭你?”俞遥好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支金钗便坠落于地,“若不是你是个女子,我早把你一个过肩摔,让你的脑袋知道,什么叫铁树开花!”说着,朝徐岑冷冷地看了一眼。
徐岑只好看了一眼陆承恩,陆承恩哼道:“骂王娘子便骂王娘子,骂冠英伯便骂冠英伯,究竟关我何事啊……”
王尚书不悦道:“临王殿下,俞公子行事如此乖张,臣今日怕是不得不留下他了。”
赵铮亦直视他:“我看谁敢!”
赵钰叹道:“尚书,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
王尚书一愣:“殿下,这怎么能到此为止呢,这俞剑又是擅闯女眷居所,又是对小女无礼的,难道白白地算了么?”
“算了。”赵钰的话简单明了,却还是有人不明白。
王莺儿便是第一个不明白的人,她怒道:“不能算了!”
陆承恩小声对徐岑道:“看来兰王殿下以后有得苦吃了。唉,这样看起来,这女子真比北冥郡主还要野蛮,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呐。”
徐岑笑道:“承恩呐,若喜欢这般爽朗女子,不妨去临邑开一个酒肆……”
“打住吧,冠英伯。”徐岑截断了他的话,“我可不卖假酒,也不卖唱献艺。”
徐岑的笑又变得很淡很淡:“你若是娶了一个这般的女子,定会愿意的。”
身后的文士纷纷交头接耳:“这王娘子竟敢直接违抗兰王殿下的话,真是大胆……”
“日后兰王府上,怕是也不太平咯……”
“这一回,就是王诗逸转世,也遮掩不过去了……”
“爱莫能助,都是天意啊……”
赵钰淡淡道:“我说算了,你不愿意?”
王莺儿大声道:“不愿!”
众文士目瞪口呆,连陆承恩都同情起兰王来。
“好。这是你选的路。”赵钰道,“如此,便先求临王妃恕罪吧。”
“我有什么罪?!”王莺儿不甘道,忽然,她同王尚书一起道,“临王妃?”
赵铮瞧了一眼赵钰,缓缓道:“她是我的临王妃。”
“这……这不可能……”王尚书惊道,“俞……难道是云中俞氏么……”
赵钰瞧了一眼地上的金钗,对王莺儿道:“王娘子方才手持金钗,要行刺临王妃,幸而临王妃无碍,王娘子自请谢罪吧。”
王莺儿诧异道:“你就是那个临王妃,云中来的郡主?”
“正是不才区区在下。”俞遥笑道。
徐岑不禁好笑,这话又像是从话本子上学来的。
“我……”王莺儿拉不下脸来,给自己壮着气道,“就算你是临王妃,我,我还是兰王侧妃呢!”
赵钰道:“王娘子,兰王侧妃见临王妃,是要行礼的。况且,未踏入兰王府之前,你不是。”
王莺儿皱着眉头:“给……临王妃……请罪……”她的话音越说越小,一瞧见俞遥得意的眉眼,恨不得扑过去和她大打一架。
俞遥笑道:“王侧……不,王娘子,请起吧。”
她笑着看了一眼赵钰,赵钰与她相视的一刹那,亦漾起轻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