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中午,阳光透过大厦玻璃幕墙,将大堂照得明亮晃眼。汪晨在外面简单吃过午饭后返回公司,走向电梯间时,刚好看到徐微中也正站在那儿等电梯。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俩,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稀薄而凝滞。
汪晨当然不是会主动开口寒暄的那个,她目不斜视地站定,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
徐微中侧头看了她一眼,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听起来颇为随意,像在谈论天气:“新加坡那个棘手的案子总算是差不多收尾了,比预期顺利。接下来几个月,我应该都能安稳地在G市呆着了。”
汪晨直接无视了他的话,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仿佛他只是在自言自语。
徐微中似乎完全不介意她的冷漠,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侧脸:“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吵架了?”
汪晨终于有了反应。她猛地侧过脸看他,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被打探隐私的恼怒。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徐微中反而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会让我总觉得自己像一只阴沟里惹人厌的老鼠,只敢在暗处窥探。”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精准地抛出了他的观察证据,“每周五晚上准时出现在你们公司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连续两周都没出现了。我只是基于这个现象,做一个合理的假设而已。”
汪晨简直要被他这种理直气壮的窥探和假设气笑了,她忍不住反唇相讥,语气尖锐:“所以你看我上他的车,看我和他在一起,你是什么想法?你就这么有自虐精神,喜欢看这些?”
徐微中收敛了脸上那点残余的笑意,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语气变得异常坦诚,甚至带着一种剖析自己的残忍:“我也是在你身上,才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着这样坚强的神经,并且可以坦然接受这种程度的精神自虐。我当然知道,这样子躲在暗处观察、揣测他人的行踪,显得我既小人又猥琐,令人不齿。说实话,我也非常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清晰地说道:“但是,我不得不对你承认,当我观察到你们之间可能出现了问题,甚至有可能分开时,我的第一反应,的确是欣喜的。”他毫不避讳地用了这个词,目光直视着汪晨,不闪不躲。
汪晨被他这番话里的直白和某种扭曲的真诚噎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问道:“徐微中,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就算我和他真的分开了,难道我就一定要选你吗?谁给你的这种自信?”
“当然不。”徐微中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从不认为你是那种会因为空窗就匆忙寻找下一个依靠的人。你可能会选我的前提,毫无疑问,肯定是先把这个……在我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男人,从你的生活和心里彻底踢走。我只是在等待这个前提条件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