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蕲州三湾。”单雨缓缓吐出四个字,盯着童乐瞬间铁青的脸,“怎么,和你想的一样吗?”
童乐僵在原地,她说的确实是对的“名字……他的名字是什么?!”这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
“回答我的问题。”单雨寸步不让。
“……他拿走了《饕餮图谱》。”童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那是什么东西?”
“记载着如何祭祀饕餮的古籍……能看到真神的唯一途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随即又化为急切,“你已经知道了!该告诉我他的名字了!”
【迷药?】
“别急。”单雨手中的笔转了一圈,继续问道,“那洞穴里的两个女子,人在何处?”
童乐顿时皱紧了眉头,不满地抗议:“这不公平。你的问题太多了。”
“你有什么资格讲条件?”
“我不知道她们去哪了!”童乐咬牙低吼,急促地喘了两口气,才不甘地继续说道,“那晚见过她们三人后,我再回去看,笼子里早就空了。那两个女人不见了!”
“莫不是趁乱逃了?”单雨小声喃喃,虽这样说着,但心里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告诉我!”童乐的声音带着迫切。
“告诉你什么?”单雨侧过身,眼神故作茫然,仿佛真的不明白他在追问什么。
童乐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两个字:“名字!那个人的名字!”
“哦,那个啊……”单雨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童乐瞬间被这回答激得彻底疯狂,“那你怎么会知道蕲州三湾?!”
“搜查你房间的时候,偶然在一本书页里瞥见的地址罢了。”单雨语气平淡,仿佛那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怎么,对你很重要?”
“你该死——!!”童乐的怒吼震得牢房嗡嗡作响,铁链被他挣得哗啦狂响。
“反正死不到你手里”随意地摆摆手,转身径直离开,将他恶毒的诅咒彻底抛在身后。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童乐疯狂的咆哮声在她身后不断响起,又随着她的远去和厚重的牢门关闭,渐渐微弱,最终彻底隔绝。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医馆内,几人难得齐聚。单雨将审讯所得尽数告知。
“他提到的那个青衣人……会不会就是赵海?”万盼夏坐在常初柔身旁,脸色有些发白。
邵冬生点了点头。玉万珰接口道,语气肯定:“不仅能易容改貌,行事风格也吻合。十有八九就是他。”
“可他费尽心机,到底想做什么?”单雨蹙眉不解。
“他拿走了那种强大致幻药物的配方,莫非……他也想见到那所谓的‘饕餮’?”仲子瑜近日一直在研究带回来的解药,此刻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面容显得有些憔悴。
娄征今日也在场,他沉吟片刻:“此事发生的时间,与孙府覆灭相差不大。他几乎是在拿到配方后,就立刻去了月下镇。”
“这人也太厉害了。”玉万珰忍不住感叹。
“怎么说?”众人望向他。
“我从常州来这儿,一路上吐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就算骑马也颠得浑身散架。”玉万珰边说边自然地塞了一颗葡萄到邵冬生嘴里,“从蕲州到月下,这路程少说也得有从常州到这儿的两个来回吧?这人怕是练就了一副‘铁腚’!”
这番话如同戳破了紧绷的气囊,瞬间将室内凝重的气氛驱散得一干二净。众人皆是一愣,似乎都没料到他的关注点竟如此清奇。连一向沉稳的娄征,脸上都出现了一瞬的恍惚和错愕。
“噗——咳咳咳!”邵冬生本想笑,却被口中整颗的葡萄猛地噎住,顿时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
几人见状,立刻围拢到床前。玉万珰更是慌了神,急忙拍打她的后背:“吐出来!快吐出来!”
万盼夏反应最快,一把挤开有些手忙脚乱的玉万珰,一手握拳,力道精准地叩击在邵冬生的上腹部。几下之后,那颗硕大的葡萄终于被咳了出来。
常初柔这才松了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玉万珰,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告诫:“玉公子,日后若要讲笑话,还是莫要再给他人喂食了较好。”
玉万珰一边用手格挡着单雨没好气挥来的拳头,一边低头看着惊魂未定还在缓气的邵冬生,讪讪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