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呋呋。”多弗朗明哥的笑声重新打破了安静,但这笑声中没有丝毫温度,“这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活人最好少打听。”
“是吗?那就预祝你能在七武海正式提案前,把自己的‘家事’都处理干净。”克洛克达尔慢悠悠地又吸了一口雪茄,语气平淡,“提醒你,自己的麻烦还没擦干净之前,最好别总想着把别人也拖下水。”
他站起身,不打算再浪费任何时间。
多弗朗明哥仍然深陷在沙发里,双腿还架在茶几上,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唯有一头浅金色短发,耀眼夺目。
克洛克达尔毫不留恋地转身推门而出。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不急,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呋呋。”
快步回到酒店房间后,克洛克达尔立刻拨打了巴洛克工作社的内线电话。
“去查两件事。”他对着电话虫吩咐:“第一,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阿勒巴斯坦境内所有和唐吉诃德家族搭上线的势力。第二,……”
他顿了顿,想起那只怎么都打不通的加密电话虫,又想起上次跟在她身边的金发海军。
“查一下海军本部最近有没有动静。”
……
当然,此刻电话虫被水泡坏、公用电话虫需要徒步一小时前往镇上方可拨打的朽木枫还在奋笔疾书,并不知道自己在沙鳄鱼大人的暗杀手册上又被记了重重一笔。
五亿贝利的重赏当前,她盯着信纸上那段开头,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能放过这个既能赚钱又能白嫖情报的天赐良机。
反正阴阳师的故事在普通人听来和儿童睡前故事也差不多,她直接询问,倒也不显得可疑。
“近日我阅读了一些关于和之国古老文化的绘本,对其中提到的‘阴阳师’一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奈何手边记录太少,如若有机会,我一定要亲自探寻一番!”
笔下生风,朽木枫很快就写完了后半段:“……冒昧提及了自身兴趣,不知您是否对这类玄妙文化是否同样好奇?以及您近日可有什么趣事奇闻?万分期待您的分享与回信。”
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措辞,吹干墨迹后,朽木枫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贴上活动专用的邮票。
现在时间不算太晚,她将门打开一条缝,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的情况。
古堡内只留了几盏壁灯照明,米霍克的房门关着,门缝下已经没有光亮透出。
“再等等,等他睡熟了再说吧。”不想再度迎接鄙视目光,朽木枫耐心地又等了一阵。
直到确认二楼彻底沉寂之后,她才踩着不成熟的半月步,蹑手蹑脚地溜下楼梯,直奔古堡大门旁边那个老式的邮筒。
“又干什么了。”
就在手搭在大门把手上的瞬间,一个平静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响起。
朽木枫心脏砰砰狂跳,差点两眼一翻,昏迷当场。
“哇——啊啊啊啊!!!”
这真的不是夜半惊魂吗?!他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也是踮着脚走猫步来的?!
米霍克抱臂倚在走廊的石柱旁,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安静地注视着她,面容在夜色昏暗中更显得如石刻塑像般冷漠俊美。
“米、米霍克先生!您还没休息啊……”朽木枫下意识地把拿着信的手藏到身后,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看着朽木枫被吓得差点跳起来的样子,米霍克甚至都没看她试图藏起来的手,平静地重复:“又干什么了。”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为了避免误会自己在向外通风报信,朽木枫识相地放弃了挣扎,耷拉着脑袋,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猫,慢吞吞地把手里的信拿了出来:“就是寄封信……参加个杂志的读者活动而已,普通交流,绝对没有说您的坏话……”
哦,这家伙果然开始自己编故事了。米霍克有点意外于自己白天的猜想这么快就落实,面色依旧不改。
支持儿童的文学畅想,何况垃圾故事又不是编排的他。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即转身不再多做理会。
“那个……米霍克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纠结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米霍克脚步顿住,侧头回望,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锐利如同鹰隼。
朽木枫满脸疑惑,夹杂着一点震惊:“您的见闻色霸气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怎么会这么厉害?”
她的月步又没有退步,不至于连隐藏个动静都能掉链子。能被抓住现行……这米霍克的见闻色也太离谱了!
顿了顿,她又有点向往地补充:“剑术不外传的话,霸气的训练方法可以透露一下吗?切拜切拜!”
苍蝇搓手式重出江湖,朽木枫低下头,两只手又搓出了火星。
米霍克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眼神已经评估完了好几轮智商,“我没有用见闻色。”
这傻子。
在朽木枫骤然呆滞又质疑的眼神中,他的语气平淡,又好像带着点笑意:“城堡很空,今晚天气很好。你的影子在月光下也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