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声也不由得开始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会有一位女孩是为他而来吗?
一个小小的“年”字在他的眼角余光中转瞬即逝。
宋微声愣了愣,迅速反应过来,拍了拍了身侧魏宜年的肩膀:“魏宜年,你快看……那是你的粉丝吗?”
“我看到了,但没有看清楚……”魏宜年摇了摇头,不敢妄下定论,“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粉丝……”
“滋啦”一声轻响,温和的女声响彻整个摄影棚:
“全民造星官们,大家晚上好!演出即将开始,请大家站起身子,做好准备工作——”
坐在地面上的女孩们陆陆续续地站起身子。
不知道是谁率先开始了操作,一个巨大而鲜红的“慎”字被点燃了。
这个红色的字眼像一颗燎原的星火,倏然间引爆了全场的光芒。
玫红色的“恩”字、水蓝色的“维”字、金色的“栩”字、橘色的“舟”字……
五颜六色的灯牌相继亮起,明灭交织,好不夺目。
摄影棚内本就影影绰绰的灯光在这一瞬间更显黯淡了。
选手们议论纷纷,凡是在屏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的,都骄傲不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宋微声的视线也紧紧地跟随着镜头。
某一个角落里,一汪深邃的宝蓝色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何等璀璨的蓝色,或许会是他这辈子最难以忘却的颜色
——由几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声”字构成,渺小而伟大。
候场区域
屏幕上是那片被大量异色簇拥着的,久别重逢的玫红色。
站在屏幕前的季少恩默不作声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少恩,感觉怎么样?”陈诺调侃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多久没在这种场合看到你的粉丝们了?”
闻言,季少恩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陈导,您说笑了。这种场合登台的也是孩子们,而不是我啊……”
这位高挑俊朗的导师穿着Brioni的黑色高定西装,皮鞋是John Lobb的。裁剪合体,量身定做。这些在旁人眼里算得上值钱的昂贵品牌,到了他身上就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但又因为他是季少恩,身价无可比拟的顶流艺人,这些东西又变得无比珍贵起来
——因为有无数女孩为他而来,只为远远地在他身上看到这些经过浓墨重彩装饰后的瑰丽画卷。
季少恩噙着笑摇了摇头,略略拨弄一下自己手上的腕表
——是百达翡丽的红宝石黑盘,与他的应援色相仿,可以在T市的多数繁华地段换购一套品质上佳的房子。
那是普通人一辈子可望而不可即的财富。
但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站在籍籍无名的舞台上,等待着一位女孩为他而来。
“陈导,该我登场了吗?”
季少恩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抬起头,看向监控器,轻声问道。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西装革履的季少恩面色如常地踏上舞台。
冉蔚然与圆圆在人潮中随波逐流地涌动着,周遭的粉丝们已然化身为尖叫鸡,神色激动,纷纷高举手中的手幅与灯牌。
尖叫声刺耳,冉蔚然的面色不算太好。那个相机机身还紧紧地捆在她的腰间,她生怕因为簇拥被身边的粉丝们感受到她腰间异样的触感。
四周的保安与Staff们举着手电与激光笔,在站坑的围栏外来回度步,眼神锐利,虎视眈眈。
圆圆绷着脸,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小的指甲钳,用手按住冉蔚然的后背。
“蔚然姐——”
她拉长音调,然后缓缓弯下腰,“我鞋带散了,你护着我点,我系一下鞋带!”
冉蔚然愣了愣,随即很是配合地伸出两只手,护在圆圆前后。
圆圆抄起指甲钳,三下五除二地剪断了自己小腿上的透明胶带,一把把那个大白兔镜头捞起来,塞到冉蔚然怀里。
冉蔚然几乎是手足无措地接住了这个镜头。
随着舞台上选手们自我介绍的结束,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整个摄影棚中一片漆黑,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圆圆面色不变,借着灯牌的幽光直接一把拽过冉蔚然的腰带,把她系得严严实实的大衣解开,盖在镜头上,还极为顺手地把她腰间的相机取了下来。
“嘭”的一声巨响,舞台上的干冰齐齐喷发,纯白色的雾气翻涌,幽深的蓝色背光勾勒出几道蓄势待发的轮廓。
“wow——”
有人大声喊道,“Ladies and gentlemen——”
“Please listen——”
“My——heartbe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