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而又迷人的提议……秦小姐，看来我的选择在此刻已经产生了超出预期的回报了。”

D班练习室

今天是主题曲练习的第二天，上午是声乐课程，导师是连城。

周泽栩捏着手上的曲谱藏匿在人群中。他不太喜欢连城看向自己的眼神，冷淡、意味不明，说是讨厌也不完全正确，更像是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注视。

“周泽栩——上来演唱一下。”

男人的指尖在电子琴上随意撩拨出几个音阶，不急不缓地点出一个名字。

周遭的练习生们自动分开一条道，将默不作声的男孩露了出来。

宋微声看向二人的互动，神色不经有些探究。与初评级时刻意关照的体感有所不同……连城的这些操作似乎更像是一种非同寻常的关注？

仔细想来，当时周泽栩钢琴展示失误之后，商柠柠的点评堪称尖锐，但同为声乐导师的连城也并未出言维护，反倒表现出淡淡的认可之意。

“当我站在聚光灯下……”

“停——”

一个杂乱的重音节拍被狠狠按下，连城冷着脸叫停了周泽栩的起调。

“当我——”男人的手指在琴键上重复了几遍，展示正确的音准，“明白了吗？”

周泽栩点头，重新演唱，又理所当然地被再次叫停。

“你知道吗——我很讨厌唱歌时候包袱很重的人。”连城冷冷地说。

如此直白的评价，周泽栩不由自主地咬了咬下嘴唇。但无可反驳，他的表现确实不尽人意。

周泽栩垂下头，任由帽檐遮盖住自己的神色：“抱歉…连城老师。”

“我来这儿也不是为了跟大家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只有一个目的，希望大家把歌唱好。”连城正色道，“好了，现在继续。先把嗓子打开。”

“啊——”他又敲打琴键示范起来。

课后

“周泽栩——”

都泽的脑袋从门外探出来，在找到自己的目标之后，大力挥了挥手，“吃饭去啦！”

随即他又看到了另一边的宋微声：

“室友——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百相小镇的绿化算得上不错，街道旁种着整齐的白桦树，地面上铺满金色的焦黄。

男孩们三三两两往前走着，宋微声被都泽架着走在最前面，陆慎与周泽栩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

“陆慎……”

“嗯？”陆慎侧头看向身旁欲言又止的男孩，步伐不急不缓。

“你会选我吗？”周泽栩轻声说。

“你这话说得好像在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陆慎耸耸肩膀，随口打趣道。

“你知道的…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主题曲练习的结果并不重要，不是吗？下一个环节，第一次公演，24小时内排名人气第一的选手可以优先选择自己的队友……”周泽栩顿了顿，“你只要选我就好了。”

陆慎的步伐慢了下来，看向身旁并肩的男孩。男孩垂着头并未看他，只是漠然地看向地面，而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毫无保留地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太紧张了，泽栩。”陆慎也轻声说。

“大家相处那么久，我的实力你是了解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陆慎点点头，“如果舞台风格合适的话，我会选你的。”

周泽栩的目光暗了暗，却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哦对了——我刚刚其实说错了，”银发少年双手插兜，自顾自地往前走去，“你问的其实更像是‘你会不会娶我’。”

宋微声几乎是被半推半就着往前走。都泽显然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勾肩搭背的，还一直拉着魏宜年絮絮叨叨地在说废话。

大概就是那种，有一只蚊子在你耳旁喋喋不休上下飞舞的那种感觉。不过好在魏宜年算不上话痨，动不动冷嗖嗖地怼都泽一下。

“我有个问题——”宋微声终于出声打断了都泽的持续性输出，“食堂好像不是这个方向，咱们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