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精心卷曲的长发被两缕小辫矜持地束缚在脑后，随着她此时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摇晃一下。

眼前这位黑头发黑眼睛的少女开口却是纯正的圣彼得堡腔调，这让安德烈深邃的蓝色眼睛里掠过一丝意外。

“非常感谢，秦小姐……”男人虽然被撞破窘态，但他并不恼。安德烈自然而然地接过这位美丽少女的好意，声音低沉悦耳。

他说的也是俄语，“这儿的空气实在是太过热情洋溢了……秦小姐的出现简直像一缕清风，驱散了四周的嘈杂。”

想到眼前这位男人的身份，秦怜月嘴角的弧度越发和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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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撒泼……特贴破！骤撕……”

断断续续如同咒语一般的音调从走廊上传来。

这显然是一门外语，但是宋微声不曾听过。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与一抹红色的倩影相谈甚欢。

随着宋微声的悄然走近，一缕蝴蝶夫人的幽香被微风带着轻轻地钻入他的鼻腔。男孩的身影猛然僵住了。他忍不住多嗅两下，喉结渴望地滚动着。

本该走出洗手台的宋微声悄悄冒出了头，窥探似的打量着女孩的背影。

二人像是结束了闲谈，秦怜月在安德烈耳畔耳语几句，并递给他一张名片。随后转身朝着宋微声的方向走来。

宋微声飞速地躲藏起身子，下意识地不想被秦怜月撞见他此时的处境。

他看着女孩游刃有余地与这位外国友人交谈，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那件被努力清洗后但依旧留下酒渍的昂贵衬衫仿佛正裹在他身上，灼得他越发不自在。

宋微声逃窜似的回到了席间，李薇薇娇嗔地奔向他，声音甜得发腻：“声声你怎么这么慢呀！快来帮我拍张照——！”

少年的嘴角荡开甜蜜的弧度，声音像裹着蜜糖：“刚刚去洗手间演练了怎么把姐姐拍得如同仙女下凡，可千万不能手抖呀。”

宋微声笑着，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李薇薇的手机，指尖却刻意躲避着她的触碰。

“哎呀——既然声声这么说，那我可得去补个妆！”李薇薇的心被融化了，这位漂亮男孩的夸赞把她捧上了云端。她眼睛一亮，提出了个绝妙的想法。

“姐姐化不化妆都漂亮啦——这要是补了妆，谁敢与姐姐媲美呢。”少年这回笑得真诚多了，李薇薇要是去补妆，那真是给他留下一片赖以喘息的空间。

听了少年的夸赞，李薇薇更来劲了。她转身就小跑着向洗手间奔去。

宋微声笑着看着李薇薇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下一秒他的嘴角变回冰冷的弧度。

“嗤，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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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怜月自然而然地融入着人流，精心维护着名利场上的社交关系。

她手持香槟，并未与人主动搭话，却在一些聚拢的来宾周围驻足。仔细听来，这群来宾在随口闲聊着俄式建筑，而这恰好是她的舒适区。

在谈话间隙，秦怜月自然而然地开口用中文随意的讲述一件艺术趣闻。少女语调平静，虽然插话但是并未有卖弄的嫌疑。

语闭，她得体地一笑，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听到了感兴趣的事情，一时兴起了……实在是班门弄斧。”

秦怜月微微欠身正准备离开，而人群中有个中年男子却拦住她离去的步伐：

“失礼了，这位小姐。鄙人姓陈，是水蜜桃台的一名综艺导演！”

“刚刚听你闲聊几句，真是意外的惊喜！现在的孩子哪懂什么苏俄建筑？甚至还懂叶卡捷琳娜廊柱的修复秘辛——”

“像您这样的孩子真是屈指可数啊！”

他目光陈恳，又带着一丝久逢知己的激动：“这年头啊做节目，最差这种有家学底蕴的年轻人了。”

“陈某冒昧地跟您留个联系方式，哪天您要是有什么亲朋好友对选秀节目感兴趣的，可以联系我！”

“我们节目啊最缺像您这样未经雕琢的璞玉了！”

秦怜月笑笑，妥帖地收下男人的名片：“陈导过奖了。家学不敢当，只是碰巧读过几本闲书……若真是认识了有意思的孩子，一定转达您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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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人影重重，但少女从容流连的姿态依旧轻而易举地吸引了宋微声的目光。

不，应该说蝴蝶夫人的冷香一直幽幽的萦绕在他心间。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眉目狰狞，宋微声对着玻璃窗台的镜面克制地调整了一下自己表情——它应该得体、恰到好处。

少年依旧对自己漂亮的皮囊充满自信，李薇薇痴迷的表现也恰好说明这一点。

宋微声又着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随后迈着悠闲的步调朝着秦怜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