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摇头:“属下不知,乔家瞒得太严。”
乔桑雀正色:“她何时去的?”
侍卫支吾:“这……”
见对方神色犯难,乔桑雀明白过来,乔雪沁离京,刻意不让她知道。
乔桑雀取出密信:“从冬台苑速带十人,往肃州去,务必拦下她。”
吩咐完,乔桑雀又对灵俏道:“去备车马。”
这信,既非李钺所书,那多半便是山匪刻意为之。
肃州山匪残暴,乔雪沁落到他们手里,讨不到好,以李钺对乔雪沁的上心,恐也会令李钺陷入山匪圈套。
乔桑雀在京中识得的人不多,能说得上话的,只有何舟尘。
李钺若有危险,何舟尘不会坐视不理。
她也只能去找何舟尘。
乔桑雀掐住掌心:“到文信侯府。”
这场雨下了很久,到文信侯府时,天边密密麻麻飘着飞雨,即使撑着伞也遮不住飘来的雨,冷得刺骨。
乔桑雀披着厚重的衣裳,斗笠遮住脸,向门外小厮递了话通传。
天色已晚,乔桑雀心中忐忑,不知道何舟尘是否已经睡下,不知道他是否在府中。
灵俏也问:“夫人,咱们与文信侯府来往不深,贸然前来,他们当真会帮我们。”
虽说上回在布坊碰见文信侯世子时,夫人说对方曾帮过她,但谁又能保证对方这次还会帮忙?
乔桑雀摇头:“我也不知。”
在她话音落下后,终于——
府内传来脚步声。
何舟尘将乔桑雀带进府里,耐心听完乔桑雀所说,又仔细查看了乔桑雀递来的密信,眉头一皱:“我们不知肃州情况,先修书一封,我派人快马加鞭送到殿下手里,他也好早作准备。”
“乔三小姐,我也会派人拦下,你切莫着急。”
得他保证,乔桑雀心安许多,她感激道:“多谢,只是我虽猜测那密信为假,却也没有十足把握,还得劳你再派几个大夫到肃州。”
何舟尘别开眼:“你何须言谢,四殿下是他的弟弟,我们目的一样。”
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何舟尘朝门外轻轻瞥了眼,声音很轻:“大殿下的死因,四殿下已有眉目,或许不日,就能将真凶绳之以法。”
乔桑雀眼睫颤了颤,藏在宽大袖摆下的手悄然握紧,“我想看着真凶伏法。”
何舟尘记起三年前那个夜晚。
他与乔桑雀因她的婚事大吵一次。
那时李铮才过世不多久,他不满乔桑雀要嫁李钺,而乔桑雀执意要嫁。争吵的内容,何舟尘记不清,唯独记得的,是最后,乔桑雀红着眼眶向他保证。
她说,她唯一的愿望,是为李铮报仇雪恨。她也说,等真凶伏法,她会回到湖州,那里是她的家乡,也有他们的回忆。
乔桑雀身子弱,何舟尘知道。可那夜,分明身躯那样娇弱瘦小,却好像攀长在悬崖峭壁的野花,倔强又固执。
后来,他也没再阻止。
他清楚,李铮死得太蹊跷,仅凭文信侯府,无力抗争。而李钺,会是他们最佳的盟友……
何舟尘看着乔桑雀,问:“那你呢,到那时,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湖州。”她仰起脸颊,眼眶微红却轻轻弯起,泛黄灯火下,她的影子在花窗前拉长,仿佛回到三年前那个争执的夜。
何舟尘不免问:“那李钺……”
乔桑雀笑了笑,释然的模样:“他与乔三小姐两情相悦,自是好的,李铮若知道,也会为他高兴。”
何舟尘轻顿。
事情交代清楚,同何舟尘安排好肃州事宜,乔桑雀方才离开文信侯府。
但就在踏上马车前,何舟尘眸光一凛:“谁?”
乔桑雀顿住:“有人?”
灵俏亦是警惕地往周遭环视。
何舟尘颔首:“恐与那偷看你密信的,是同一伙人,无妨,你先回府,这里交给我。”
何舟尘能进燕卫,抓人不在话下,乔桑雀点头应好,眼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钻进车内。
翌日她得到何舟尘密信,说那伙人为乔夫人安排,目的便是监视乔桑雀行踪。
信中,何舟尘还问起这些人如何处置,思索良久,她写下一封回信。
但三日后,乔桑雀得到肃州消息——
他们拦下了乔雪沁,却没能将她劝回京中,她还是去了肃州,到达李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