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顾长生突然向前弓腰,以一个常人难以理解的角度躲过了这一击,但还是被那攻击削下了几缕发丝。
他瞳孔猛然放大,看着空中飘散的头发拐出个无法预料的角度,以及魔族另一个不断靠近的分身,满脸嗜血的杀意。
二人之间已经不足一尺!
无形的力量再次缠上顾长生,封锁所有行动的角度,若是换成其他任何人,这一击绝对能直接敲碎整个面骨,死无完尸。
霹雳见他不躲不避,发面馒头一样的面孔流露出喜悦,看样子上次这修士逃脱控制就是个意外,这才是他真实的实力!
五寸,四寸,三寸……
电光石火之间,魔族突然看见面前这修士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好像他那满眼的杀意都是个笑话。
最后一寸——
时间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顾长生扭曲在空中的躯体猛然向下坠去,两串相同的佛珠在他面前轰然撞击,两个魔物露出了完全相同震惊且疑惑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
上一次他用空间的力量逃脱,这一次他特意用魔气封锁了能够使用空间逃窜的地方,他为什么突然向下坠去?
霹雳的两道身影在互相接触的瞬间融合为一人,满脸震惊地看着正在下坠的顾长生,却被他眼底的嘲讽刺了个浑身发冷。
不过眨眼的功夫,男子身影消失,巨大的力道自天灵盖之上而下,隐隐带有龙吟虎啸之声,破空的杀意直奔魔核,瞬间,狂风四起。
霹雳那肥大的身躯终于在此刻成了最重的拖油瓶。情急之下,他再次分开魔核逃窜向两边。
顾长生这一击落空,也不气不恼,停驻在空中看向霹雳。
“竟然是这样啊……”他扭了一下脖子,露出个赞赏的表情,“怪不得其他合体期打不过你,我真是第一次见能分裂魔核的魔族,不过你这两具分身平分修为,你猜猜能在本神君手下撑得住几招?”
接连的攻击失败,霹雳已经遮不住心底的害怕,而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对于自己的称呼——神君。
缠绕在臂膀上的佛珠串被紧紧握住,在如同传说一般存在的面前,他再也不敢贸然出手。
“所以,你是,神君……呼,神君……苍梧?”魔族浑身都在颤抖,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疯狂吸收着这片大地中的魔气修复着身体准备逃离战场,语气极度绝望:
“那不是……那不是传说吗?”
顾长生笑盈盈地回答:“是哦,所以传说来到你面前亲自超度你,开心吗?”
霹雳转头就要跑回青雾城,谁知那半个身子还没完全转过去,顾长生突然捏出一个诀,不知从何时布下的阵法把他牢牢锁住,金色的咒言化为锁链把这魔族缠绕,直接刺穿虚假的四肢,让它无法化形。
一个十分简易的封魔禁制。
“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霹雳瞳孔放大,想起了什么大喊道:“刚才,是刚才!你的剑光竟然能布阵?!”
“是的,答对了,别忘了封魔禁制是谁创立的啊!”顾长生伸开五指在空中,对霹雳下了最后的死亡通牒,满脸愉悦:“真是想不通你怎么能成为魔将的,你这实力真是……”
他在空中虚虚一握,霹雳立刻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声,灵力化为绞杀的剑刃从内部狠狠撕碎魔族的身体,顾长生甚至没有去刻意寻找他的魔核,在绝对的力量之下这近乎屠了一座城的魔族没有任何逃窜的可能性。
“太不够看了。”顾长生轻声念出最后几个字,收势降临回地面。
几秒后,江凌月翩然站在顾长生身边,垂着眸避开顾长生温柔的注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不说话?”顾长生用手指在江凌月的剑上一滑,上面沾上的些许魔气立刻消失,他慢条斯理地把剑重新插回江凌月的剑鞘之中。
“还嫌我解决得太慢吗?”
二人贴得距离极近,都可以从彼此身上感受到对方深深浅浅的气息,在这充斥着各种腥味气体的空间内,为对方带回一丝人间的感觉。
江凌月缓慢地摇摇头,辞不达意地说:“可能吧,你看这土。”
半蹲下身从地上捏起些许土壤,泽月与肃火长老紧随其后跟来。
细碎的土壤在她白皙的指尖泛着诡异的黑,像是被血液浸透不知多久后又在阳光下曝晒,轻轻一碾就碎成了渣,扑簌簌落回地面。
四人的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好看。
“走,通知其他人一起,我先进去净化魔气。”江凌月的目光投向面前犹如鬼城般的青雾城,“护山大阵的阵核只有一块,如果魔气没有完全清除,一旦支起大阵就完全报废了。”
顾长生立刻拉住她的手腕,语气隐隐有些紧张:“会被察觉。”
泽月和肃火也跟着点头,面带忧虑,语气凝重:“魔尊虽然重伤,但他的真身还是比孟繁华要厉害的,你是唯一的底牌,一旦被他察觉到你的位置,那些还未撑起护山大阵的城池……”
他话没说清,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结果。
就完蛋了。
除了她没人能桎梏魔尊,而且顾归溟也一直在躲着她。
但这片大地横跨九州四海,一旦江凌月暴露自身位置,被顾归溟察觉到二人之间距离过远。
对于任何地方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呼……”江凌月呼出一口气,将手腕从顾长生掌心微微抽出,“我可以不用神力,那样不会暴露,但是那样需要你们配合我,只是里面魔气太重了,你们进去很有可能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