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修士闻讯而动,瞬息之间将整个东北门包围得水泄不通,所有眼睛齐刷刷地看着翟正和江凌月,局面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江凌月斟酌了一下词语,看向翟正,语气认真:“你儿子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翟正:“……”
他的面色沉了两沉,说:“老夫……一直在禁地,我只知道他今晚邀请你和我有个饭局,其余并不知。”
他环视一圈周围整装待发,就等江凌月一声令下便不管不顾进入祈圣司的修士们,厉声道:“所以我儿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能让你们戒律司如此围堵?同属仙盟司部,江司主这样是否有点不顾情面了?”
听闻此话,江凌月嘴角微微一笑,收起掌心令牌,一手搭在佩剑的剑柄上。
翟正面色阴沉地扫视一眼,眼底极为忌惮。
“情面?翟司主还是误会了。”江凌月抬头,用下巴示意他看向先前即将崩塌的藏经楼,“先前这么大动静,我司部是来调查真相的。”
“毕竟前有仙盟弟子失踪,后有魔族突袭禁地,无数弟子堕魔,任何有关线索我可都不会放过。”
江凌月说话掷地有声,矛头直指祈圣司。
翟正眼中怒火中烧,藏经阁动荡瞬间他便察觉到异样,缩地术还没站稳门口便围满了戒律司的人,若说不是江凌月故意而为之他绝不相信。
突然,翟景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一派胡言!江凌月,我看你真是疯了!”
翟少司主浑身衣服破烂,满身灰尘,极其狼狈地从门内飞奔而出,直接扑进翟正怀中。
江凌月眉头一皱,直接系统功能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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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这次不是装得受伤了。
“父亲!!”翟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十分尖锐,“那顾长生就是先前同您交手的合体期修士,对江凌月居心叵测,日常更是形影不离!如今藏经阁遇袭,他偏偏不在,江凌月更是来得如此之快,世上哪有这种巧合?肯定是他们串通啊!”
闻此,翟正瞳孔紧缩,一把捂住翟景的嘴,“逆子!你乱说什么?!”
无凭无据指摘戒律司,那岂不是正中江凌月下怀?!
他毫不顾忌,直接一道禁言咒封死翟景的嘴,推至一边,其余弟子连忙小心翼翼地保护好满目通红的翟景。
“藏经阁乃我司重地,突遭变故自有我司查明原委,江司主,你戒律司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仙盟各部各司其职,我祈圣司的内部事何时轮得到你们戒律司越俎代庖了?”
他上前一步,合体期的威压排山倒海般将整个东南本死死困住,硬生生将戒律司的包围圈逼退半步:“再不退去,就是你江凌月蓄意挑起司部争端,破坏仙盟安定,老夫定要上报盟主,治你个扰乱之罪。”
江凌月面色阴沉,冷声问道:“藏经阁,藏的可是抗魔的绝学,更是有月华与苍梧二神的著作,若是遭魔族破译,仙盟多少损失,翟司主您担得起?”
翟正一个眼刀瞥向一旁已经愣在原地的翟景,却掷地有声:“担得起,江司主还请回吧。我祈圣司内部事,自是我内部解决。”
“若我说,不呢?”江凌月不惧威压,愣是以金丹的实力向前走去半步,面不改色,“维护盟内治安和平,不遭袭击本就是我们戒律司的职责,翟司主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翟正眼神一眯,正要解开翟景口中封印询问究竟发生为何,就听着一道极为隐秘的传音钻入他的耳朵:“藏经阁顶层,崔执事已经控制不住那两人魔气了。”
看着翟景疯狂摇头的动作,翟正瞳孔猛然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江凌月能来得如此之快,先前同他交过手的那极为年轻的合体期又为何不在身边。
钓鱼执法,她绝不能踏入祈圣司半步!
翟正背对着众人的手在身后偷偷写下密令:“不管是谁,杀。”
一人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光速消失在祈圣司深处。
而这般小动作并不能逃脱江凌月的眼,她紧逼一步,正要追问,就见着几道流光从天而降。
竟然是天枢司司主和两位外务长老同时而至,显然是被藏经阁那惊天的动静吸引而来。
“翟司主,江司主,这是做什么?仙盟内部,同僚之间,何以兵刃相向啊!”天枢司司主梁明面色凝重,沉声呵道。
翟正抓住机会,抢先开口,语气悲愤:“梁司主真是来得正好,我祈圣司的藏经阁遭宵小突袭,护阁阵法引起大动静,此乃我司部内务事,岂料江司主竟然率戒律司唯独我东北门,还口口声声污蔑我藏匿魔族卧底,要强闯调查!还请诸位评评理!”
江凌月满面冷意,强压下心底烦躁,迎向梁司主和二位外务长老的视线,声音清晰冷静:“藏经阁突遭袭击,我戒律司闻讯而来维持秩序,并调查是否与近期频发的魔族渗透事件有关,乃是本分。翟司主却以内部事故直接拒绝我戒律司依法调查,事实究竟如何我想还要等调查结束后再说。”
此时已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突然,一人身着祈圣司服装,左右手各提着块“人身”从天而降。
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出究竟是何等人,甚至连物种都看不清的两块碎肉,带着腥臭的气味和冲天的魔气,被丢在众人面前,上面还流转着泛着金光,独属于祈圣司封魔秘法的咒文。
那人面向翟正,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翟司主,突袭藏经阁的魔族已找到并就地伏诛,藏经阁正是被这二魔偷袭。”
“冯岭执事……”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异常的悲怆,“英勇就义!”